“您自己怎样认为呢?”季予摇摇头,露出鲜少见的迷茫,“我不知道。他说的太有道理让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我可能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搞错了,把?感动当成了心动,把?执念当作了喜欢。”季予说着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他不想?接受这个即将成为事?实的可能,可为什么?越喝越清醒,清醒到他的心脏刺痛的越发清晰。“少爷,执念和喜欢并不相同。您仔细想?想?,您只是感动于春生当年救了你吗?”杨管家轻轻伸手拿走季予手里的酒,“大脑会骗人,可是心不会。”杨管家点到为止,剩下的需要季予自己去想?。他瞧见了藏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嘴角微微牵起,这两个人还是小孩子嘛,这么?别?扭。杨管家没说什么?,只是拿走了剩下的酒,悄悄离开。李春生在卧室里等了半天没等到季予回来,这才蹑手蹑脚下楼看看情况,结果撞上杨管家也?在,两人在说话,他不好意思上前,只好藏在墙背后?。脚步声远去,李春生探头,只见季予已经趴在吧台上,不知道是醉了还是睡着了。他放轻脚步悄悄走过去,只见季予的侧脸一片酡红,闭着眼?靠在自己的手臂上,李春生凑近瞧了瞧,一大股浓郁的酒味铺面而来,熏得?他下意识憋住呼吸。“小鱼。”李春生犹豫再三还是轻轻摇了摇他的手,他一个人肯定把?小鱼搬不回卧室,所以只能叫醒他。“嗯?”季予微微睁开眼?,迷茫没有焦距,一副醉得?没有意识的样子。都怪他话说的太重了,李春生内心自责。他半扶住季予的腰,将他的手挂在自己后?颈上,准备搀扶着季予回卧室睡觉。“我们回房间睡,别?在这里,会感冒。”李春生认真?道。很重但还在李春生可以承受的范围内,两人摇摇晃晃走向卧室。终于到了床边,李春生放下他,季予侧身倒在床上,床垫都颤了颤,看样子已经毫无意识了。李春生看着他,小声嘀咕道:“这是喝了多少啊。”没人回答他的话,只有季予浅浅的呼吸声。李春生给他盖上被子,随后?躺在他的身边,背对着他。“对不起,小鱼。”李春生轻声说,和小橘子呼噜呼噜的声音混在一起。季予手指捏紧,被子一角皱成一团。冷战第二天等李春生醒来的时候,床上早就不见了季予的身影。李春生想问杨管家季予去哪儿了,可又不好意思,于是在早餐时频频朝杨管家望去,欲言又止。幸好杨管家是个人精,他一眼便看透了李春生想要说?什么,善解人意道?:“少爷去公司了,晚上才回来。”李春生慌忙移开眼神,装作自己不在意的样子,冷淡地点点头。“哦。”他垂下眼,用?筷子缓慢一下一下将早餐塞进口中,动作机械,味同嚼蜡。李春生心里安慰自己这样也好,免于两人吵架后的尴尬。他昨天确实有些?激动,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小鱼不想看见他也正常。杨管家看见李春生的窘迫,摇摇头,离开了餐桌。李春生度过了相当?无?聊的一天,看书看不进去文字,看电视听?不进台词,玩手机更?是无?聊,连他最爱的解压视频也越看越烦,完全静不下心来,他打开不过五分钟就关上了。天色渐晚,乌云沉沉聚集在天边,空中有枯叶飞舞,树叶沙沙作响,看来是要下雨了。李春生揉了揉小橘子软软的皮毛,继续将眼神落在大门处。李春生什么事也提不起兴趣,于是除了吃饭上厕所?,他几?乎和小橘子在摇椅上坐了一下午,只是想要第一时间看见季予回来的身影。可惜直到天完全变黑,时针指向九点,外面依旧一片寂静,丝毫没有车的影子。咚咚——杨管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温水和药,李春生放下怀里的小橘子站起身接过温水,将药一把塞入口中,仰头吞下,“谢谢。”杨管家摇摇头,“春生,少爷他刚刚打电话说?今晚很晚才会回来,让您不用?等他。”李春生闻言心里堵堵的,却依旧嘴硬:“谁等他了。”杨管家看破不说?破,接过水杯,只道?:“好梦。”他说?完离开房间,没有再打扰。很晚才回来吗,李春生怅然若失走向床,随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还是他来到季宅后,小鱼第一次晚归。李春生的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肯定是他昨天的话伤到了小鱼,所?以小鱼才不想看见他,躲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