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教他听说过,玄清宫他也听说过,这两家自来不对付,江湖上早有耳闻。
可传闻是传闻,被人一笔一划记在纸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翻过一页,见那笔下记着,某年某月,玄清宫带人上门,堵在血莲教山门外,三日不曾下山。
字不带火气,可白纸黑字,光是读着,就叫人心口发沉。
他翻到这一页,桌下的手又隔着布揉了一下她的穴口。阿蛮由他揉着,哼了一声,腿根并了并,又松开,正话照听。
他搁下这本,再抽一册,翻开,头一行又是一笔旧账。
哪个门派,欠哪家一条命,祖上结下的梁子,先人没还上的债,字迹工工整整,没有一处涂抹。
这一册是老纸,墨色发黄,笔迹也不是祖平的手笔,像是更早的账房先生留下来的。
“这是谁的字?”那笔迹老得发黄,林野没忍住,顺口就问了出来。
“我师父的。”祖平答,“这账房,是我师父传下来的。这些柜子,也是他活着时候打的,打了三十年,才把头一层写满。”
“写账还有师承?”林野把那一册老纸小心放回去。
“写账的手艺,总得有人传。”祖平看了那面墙一眼,“我师父走了,账房归我,这些旧账,也归我。”
林野连着翻了几册,越翻心里越凉。他原以为这账房里记的是钱。如今看着,这里头记的是命,是人,是三代人攒下的仇和怨。
他翻账的当口,桌下的手一直没停。
阿蛮由他按着,右手伸进他裤腰,圈茎慢撸,桨茧糙手磨得他头皮发麻。
她左手抱刀,眼睛还盯着一排排木牌,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撸着,倒吸着气,偏还得压着嗓子跟祖平说话。
祖平在前头弯腰抽册子,只当没看见,照常翻他的格。
她由他撸着,撸了一阵,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里那根硬梆梆的茎身,咽了口唾沫,手上加快,糙茧箍着茎身,从头撸到底,又慢慢撸上来。
他由她撸着,腰都绷紧了,手里的账册差点没拿稳。
她由他绷着腰,又撸了两把,才松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
“你手别停,”林野由她撸着,压低嗓子,“听他说完。”阿蛮由他这句话说得没吭声,手上没停,又撸了两把,才松手,端端正正放回膝上,脸上看不出什么。
他由她收着手,清了清嗓子,才把话接上。
她由他接着话,又探手,隔着布揉了揉他的裆,揉得他差点岔了气,才收回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面上看不出什么。
他终于合上手里的册子,抬头看祖平:“你这哪是账房,你这是把中原门派的把柄全收起来了。”
“把柄?”祖平摇了摇头。
他转身,从墙角的瓷罐里舀了碗凉水,先自己抿了一口,才又倒了一碗,搁到林野手边,“我收的从来不是把柄,是旧账。欠了的,总要还。”
林野没端那碗水:“把柄和旧账,有区别么?欠你一条命,和攥你一条命,差哪儿了?”
“差在翻账的人怎么用。”祖平把手里的凉水转了一圈,“把柄是拿来要挟人的,旧账是拿来还的。同一个字,看簿子的人凶不凶,两样。”
这话林野听着,半懂不懂。他低头,看着那碗凉水,水面一圈一圈,像祖平心里那些绕来绕去的弯。
祖平也不催他。
他绕到那面墙底下,弯下腰,从最底层的格子里抽出一册。
弯腰那一矮身,他比方才开门利索得多,像是那格子,他闭着眼也摸得着。
他掸了掸封皮上的灰,递到林野面前:“先生,看这个。”
这一册不厚,封皮上没题字,只在角上画着个记号。林野接过来,翻开。头一页,竖排写着一行小字,像画题落到这里:老门派名单。
“哪个老门派?”林野问。
“中原七家老门派的旧账。”祖平把手虚虚一拢,“三十年前的,四十年前的,一页一页,都在这册子里。”
林野往下翻。
这一页,七个名字,从上到下排成竖列,笔笔到位。
头一家便是青阳剑派,随后是抚州刀门与淮上枪庄两家,再往后,落霞庄,青河帮,飞絮门。
七个名字,他认得的有一半,不认得的,也听过。
每个名字后头,都缀着一个墨圈,描得一丝不苟。跟凉亭那页一个样。
他翻到这一页,桌下的手隔着布又揉了揉她的穴口。
阿蛮由他揉着,哼了一声,正话照听,眼睛却在那七个名字上停了停。
她认不全字,可那七个圈,她看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