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把纸条按了按:“谢了。”
“谢什么,记账上。”刘绾往门外努了努嘴,“你那两个尾巴,还在门口等着呢。要走,走后门,灶间后头那道。”林野往门口那头看了一眼。
前门口,两个护院果然还站着,一人一边,像两尊门神。
林野又问:“刀门会馆的后门,好进吗?”
“门白天锁着,可里头的人,随时开得开。”刘绾说,“你要去,从会馆街后头绕,别走正街。”
林野从茶行后门出来。
刘绾在茶行门口一咬牙:“我陪你走一趟,回头价另算。”她领路穿过窄巷,林野从后头搂着她走。
她双脚落地自己迈步,林野从后扶着她的腰,贴着她臀一下一下顶着走,步与顶同步。
过门槛他托她一把又落回地。
阿蛮跟在后头,看着两人贴在一处走,抱着刀,没吭声。走了两步,她才低声说:“先生,刘姑娘带路,我断后。”
“断后。”林野说,“你眼尖,正好。”
“嗯。”阿蛮应着,眼睛扫着两边的墙头,步子稳稳地跟着。
“你……”刘绾被他顶着走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人……说走就走……也不说一声……”
“说了还叫查案吗?”林野扶着她,又顶了一下,“你带路,我跟着,两不耽误。”
“……”刘绾由他顶着,脸上红着,步子却稳。
她一边走一边报路线:“左拐……嗯……再走一射之地……就是刀门后门……”报路线像报账目,一条不错。
路过青阳馆后墙,听见墙里头练剑的风声;路过血莲教的后院,闻见一股药味混着香火气。
他脚步没停,动作也不停。
中途他一手探她裙底揉她腿根,她腿根发烫、路线却报得一个字不错。
“嗯……”她被揉得声音都软了,却还是把路线报完,“过了血莲教后院……再走半条巷……就是刀门后门……”她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你这手……别、别老往裙底钻……回头让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林野揉着她的腿根,“查案的人,手都不干净。”
“……你。”刘绾又气又软,由他揉着,步子却照走。
走过一处拐角,他把她往墙根一带,从后头搂着,又顶了两下。
刘绾嗯地一声,扶住墙,由他顶着,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又来……”
“路过青阳后墙,练剑声太响。”林野顶着她,“正好遮遮声。”他顶了两下,才松开她,让她继续走。
刘绾喘匀了气,理了理裙摆,脸上红着,继续带路。
巷尾,她蹲下假意系鞋带,实则看青砖上的车辙印。
蹲身空当,她双足落地为支点,含住他吞吐,边含边报:“青砖上的辙印……轮距窄……是板车不是马车……”含着一字一字往外吐线索,账算得四平八稳。
“嗯……”她含着,声音含含糊糊的,却还在报,“辙印……深……拉的是重物……”她吐完线索,又吞吐了两下,才直起身,抹了抹嘴角,脸上红着,声音却稳了,“走吧。刀门后门,就在前头。”
林野由她直起身,替她把裙摆理了理。
她蹲跪得久,膝上沾了灰,他伸手替她拍了拍。
刘绾由他拍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头,又抬头看他:“你倒是……会疼人。”
“疼人。”林野说,“你带路,我疼你,两不亏。”
“……”刘绾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热,没接话,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前头那巷子,黑。你跟紧些。”
刀门会馆的后门,开在一条死巷里。
巷子窄,两边是高墙,墙根长着青苔,空气里一股灰味、潮味、烂木头味。
巷底堆着一堆杂物:破筐、断凳腿、烂席子、半扇旧门板,积了厚厚一层灰。
巷子里静得很,静得能听见墙根底下虫子的动静。
深秋的虫子,叫得有一声没一声,像在等最后一场霜。
他站在巷口,先听了听动静,巷子里除了虫声,就是风声。
后门关着,门上的铁环落着灰,看着好些天没开过。
林野在巷口站定,低头看了看地。
青砖地上留着几道新压出来的辙印,深,直,从巷口一直通到后门口。
他蹲下去,拿手指比了比辙印的宽窄,又看了看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