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抹了一把汗:“三个月前,铺子里来了个抚州口音的散商,四十上下,穿一件灰布长衫,说话慢吞吞的,一双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在算账。他说,这印是他家老东家当的,老东家过世了,他替老东家来赎。”
“他没说自己姓什么?”
“没说。他只说,做散货生意的,走南闯北,姓什么不打紧。”
林野心里那点疑影,又大了一圈。
散货生意,走南闯北。
姓祖的,在淮安开着当铺;到了城南,又成了抚州来的散商。
这人的身份,怕是比当票上的字还多。
刘掌柜说到这儿,又擦了把汗:“他出价厚道,赎金一文不少,还多给了一锭,说是赏我跑腿的。临走,他留了句话,让我见着拿旧当票来的人,原样转告。”
“什么话?”
“若有人拿旧当票来赎印,让他去剑州找我。”
林野心口猛地一沉。
灰布长衫,说话慢吞吞,抚州口音……这不就是昨天聚字当后堂里那位?
三个月前他就把真印取走了,三个月前他还在江宁卖茶呢。
合着这盘棋,人家早三个月就摆好了。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祖先生昨天在聚字当里,压根不是要卖他当票,是要当面验一验他这个人。验过了,才把路指给他。
他又问:“那人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
刘掌柜点头:“没了。他撂下这句话就走了,笑眯眯的,像是笃定会有人来。”
林野没接话,半晌才站起来:“掌柜的,谢您说实话。回头您这铺子,该把规矩改一改:死当的东西,也得写明真假。”
“客官客气了……那这印……”
“我带走。”林野伸手把印拿起来,掂了掂,“三百两买的,不能白扔。”
他抱着印出门。阿蛮正靠在门框上,见他出来,先看了看他手里的印,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赎回来了?”
“赎了个假的。真印三个月前就让人取走了。走,回聚字当。”
“怎么了?”
“取走真印那个,八成就是聚字当那位。”林野走得急,阿蛮跟得也急,两人从城南穿到城西,衣裳都被汗溻了半片。
林野一手拽着她,一手从她粗布短打的衣摆底下探进去,隔着一层裹胸布揉她奶子。
阿蛮腿根一软,压着嗓子哼了一声:“你……你手老实点。”
“老实了,谁给我查印。”他指尖探进衣摆,掐她的腰,往下一滑,隔着粗布裤按在腿根那一小片湿热上。
阿蛮胯一僵,又往他手里送了一点,声音却还脆生生的,嘴里照常说正话:“他留了话,让拿旧当票的人去剑州找他。合着昨天给我当票,就是让我跑一趟城南,专程听这句话。”
林野边跑边应,指头隔着裤缝按她硬起来的骚豆豆,一下一下地揉,把她那点子脆生都按成了断气:“是。三天前他就把真印取走,三个月前他还在江宁卖茶。他等我这桩事,怕是不止一天。”
“他为什么要引你去剑州?”阿蛮问,声音已经在抖。
“不知道。”林野隔着布又按了她一把,她腰一软被人群里扶住,“可他要是不想让我去,就不会留话了。”
阿蛮不再问,只由着他搂着跑。
日头下一路从城南跑回城西,粗布短打里是她一身汗,他那只手一路没停,揉完了奶子揉屁股,把她腿根都揉得发烫。
街上的挑水的、卖菜的、赶驴的都当这对小夫妻亲热惯常,各走各的,谁也不多看。
两人一路小跑回城西。
葫芦巷还是那条葫芦巷,聚字当的门还是半掩着。
林野这才把手从她衣摆里抽出来,在她臀上又拍了一记,才推门进去。
柜台后头,那个伙计没打瞌睡,正低头拨算盘。
脚步声到门口,他抬起头,像是早等着了:“客官找当家?当家的一早出门了,说是去剑州收当。”
“什么时候走的?”
伙计把算盘珠子拨了一颗,答:“天不亮就走的,牵了一匹骡子,驮了两只箱子。当家的说了,要是有人来问,照实说就是。”
林野杵在当铺当间儿,半晌没言语。
手里的假印,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了看那印,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柜台,忽然开口:“合着我忙活半天,赎了个假货。真印让人拿走了,人家还留了话让我去剑州找他。”
阿蛮在门口问:“那咱还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