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先出剑还是先迈步,手忙脚乱的金婵扑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
莫知寒没去扶她,等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咬着唇难为情地望着他时,他这才上前两步安慰她:“不知道出左脚还是右脚,会摔了很正常。”
“哦……”她丧气道。
“出第一招的时候,先左脚!”他给她讲着。
金蝉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有嫌弃自己笨,才放心地将左脚迈向前一步。
莫知寒上前立在她身后,与她保持着一点距离,同时握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他用自己的力量指引着她,并耐心解说道:“这几招,你出剑的时候一定要快,这是你的优势,你可以把敌人想象成这片落叶。”
他足尖在地上一划,落叶飞起,“这几招不需要太大的力道,胜在速度,你看——”
“……”金蝉人都懵了。
他宽阔的臂膀在她身后,像是大树一样,他轻握着她的手腕,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出剑省力……一时间,一种被保护、被宠爱的感觉油然而生……
原本还以为他说教她武功只是为了应付她呢,也没指望他能多么耐心地教她,只要不骂就好,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
“专心点!”
莫知寒看她手里的剑低垂,轻叱一声。
金蝉立即收敛心神,重新握紧剑,紧跟着他的节奏。
在这样的教授之下,金婵没一会儿就领悟了这几招的要点。
莫知寒看她可以自己练习了,便松开了手对她道:“下面你自己来。”
看到他退开到一旁,金蝉呼了一口气,应道:“好!”
……
本来就五招。
虽然刚开始上手很难,但一旦领悟到要点,后面就容易得多了……至于用不用的好,那都是熟练程度的问题。
金蝉断断续续地练了一个时辰,感觉自己都差不多会了,这才握着酸软的胳膊停下来歇息。
“师父?”
她瞧向坐在那头的莫知寒。
莫知寒盘膝坐着,额角冒出些许汗珠。
金婵瞅他不说话以为他睡着了,眼看他手边有水囊,口干舌燥的她拿起来准备喝,却在将要碰到自己唇边时,她敏锐地嗅到了血腥味……
与此同时,莫知寒倏地睁开眼睛,神色冷冷道:“练好了?”
“嗯!”
“感觉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教我下一招呀!”她期待着问道。
“不急。”
“这几招继续练,练到你闭着眼睛都能随手用出来,我就教你下一招!”他说话说得很慢,却带着不容商量之色,这让金婵立马听出来他嫌弃自己心急。
“哦知道了!”
她嫌弃地将水囊丢下,到一旁去了。
莫知寒瞧了眼洒出来的水,气息又乱了起来。
金婵一路小跑到前面的溪水边,捧了一大口咕噜咕噜喝下去后,方感觉心里的那股燥热被压下去,刚刚练剑练得她满头大汗,她干脆坐在溪水边的石头上洗了把脸,觉得不过瘾,又将鞋子脱下来,将两只小脚浸入溪水中,欢快地搅了搅水。
寒凉的溪水从脚上冲刷而过,疲倦一扫而空,她扭头瞧了瞧还在打坐的师父,总觉得他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那个水囊上的血迹是哪儿来的?
他吐血?
怎么可能?
金婵觉得自己想太多。
狗师父武功那么厉害,他能忽然受伤病了?不可能!
没再多想些什么,她干脆仰天躺下来放空思绪,忽然间又觉得不对劲——
怎么她学武功学的还不肯走了?
小雪不还等着她的药吗?
她怎么能在这儿浪费时间!
哎呀!真是笨死了!
她赶紧擦干脚把鞋子穿了,准备叫上师父启程。
哪知道刚一起身,就远远地见到有人往这里来,这让她乍然警觉,三步并两步往回跑,并且大叫着:“师父,师父,有人来了!”
“拦住他们!”他猛地出声。
她一靠近他的身侧就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加上他这一声喝,吓得她退后了好几步,腿都开始哆嗦,看到那边的人来了两个,她心急如焚。
“我调息到紧要关头,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