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许知行直接说,“借点米,两斤五花肉,油盐酱醋都要。”
村长放下鸡食盆,磕了磕烟袋:“小伙子,我们这可不是开善堂的。住的屋子都是我给的钥匙,现在还想要吃的?”
“我没钱。”许知行说的很坦白。
“没钱你说个屁。”村长翻了个白眼。
“但我会修东西。”许知行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台拖拉机,“那车停了很久了吧?漏油,发动机响,还不好启动。去镇上修,最少要五百块。”
村长愣了:“你怎么知道?”
“听声音,看地上的油渍。”许知行说,“给我两斤肉,一袋米,我给你修好。”
村长怀疑的看着他:“你会修拖拉机?你不是城里来的少爷吗?”
“机械原理都差不多。”许知行走到拖拉机旁,掀开塑料布看了一眼,“进气管堵了,喷油嘴有积碳,活塞环也磨损了。清理一下,换个密封圈就行。密封圈我能用旧轮胎皮做。”
村长半信半疑。但这拖拉机确实坏了半年,镇上修车铺太贵,他一直没舍得修。
“行。”村长咬咬牙,“你要是修好了,东西你拿走。要是修坏了,你就在这给我喂一年的猪。”
“成交。”
一个小时后。
许知行满手黑油,拧紧了最后一颗螺丝。
“试试。”
村长爬上车,摇动摇把。
“突突突——”
拖拉机冒着黑烟,发出了有力的轰鸣声,震得院子里的鸡到处飞。
“神了!”村长很高兴,“真修好了!”
许知行在水龙头底下搓手上的机油,一抬头瞅见村长家屋顶上杵着根铁杆。杆子歪歪扭扭的,顶上拿铁丝绑了个方盒子,锈得不成样子。
“那是什么?”许知行甩了甩手上的水。
村长瞄了一眼:“前年镇上搞扶贫,给村委会装了个信号放大器,说让咱也能上网。用了仨月就废了,打电话报修,人家说咱这地方太偏,不划算派人来。就那么撂着了。”
许知行盯着那盒子看了几秒。
“我上去瞅瞅。”
“你还会修这个?”村长一脸不信。
“原理不复杂。”许知行手脚麻利的已经踩着墙垛往上爬了,“八成是馈线接头氧化,要不就是供电模块烧了。”
他翻上屋顶,蹲下来把铁盒子外壳掰开,低头扫了一眼电路板。
“避雷器烧了,馈线接头也松了。避雷器拿二极管顶一下,接头重新焊上。”
“拿啥焊啊?”
“家里有打火机没有?再找张铝箔纸。”
村长进屋翻了半天柜子,摸出一个打火机,又从烟盒里抽出一卷锡纸递上去。
二十分钟。
许知行从屋顶跳下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手指头的灰,掏出手机。
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从一格蹦到了三格。
“成了。”许知行说,“覆盖范围差不多方圆两百米,凑合够用。”
村长从兜里摸出他那个老人机,翻过来看屏幕。4g两个字母头一回出现在那块小屏幕上,村长眼珠子都定住了。
“我操,真有信号了?”
“有。不太稳当,赶上下雨天可能断。”许知行把手机塞回口袋,“村长,这信号我也得蹭。”
“蹭蹭蹭,随便蹭!”村长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要是能让这信号一直有,往后你家吃水我全包了!”
许知行点了下头。
他心里大概估了一下——村长家到老宅直线距离一百五十米出头,刚好卡在覆盖边缘。信号算不上好,但开个直播问题不大,画质别往上调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