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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金瞳之能（第1页）

金瞳在营地里住下之后，它的天赋很快就超出了贾赦最初的判断。

那头小家伙不仅能感知灵气异常，还能分辨不同性质的灵气。芒带着它巡逻时，金瞳会蹲在他肩头，琥珀色的眼睛不时扫视四周。当远处有猛兽靠近时，它的耳朵会率先竖起，瞳孔中的金色纹路开始转动，尾巴轻轻拍打芒的后颈。芒就会停下脚步，顺着金瞳注视的方向放出感知，往往能在百丈之外就发现潜藏的威胁。

更让贾赦意外的是，金瞳对灵植林中那些灵植的状态极其敏感。有一次，蕨带着人在采集区工作，金瞳忽然从芒肩头跳下来，跑到一株灵植下面拼命刨土。蕨过去查看，发现那株灵植的根系下有一窝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虫正在啃食根皮。那种甲虫平时藏在土里极难发现，但金瞳隔着几十步就察觉到了。蕨带人清理了那窝甲虫，又沿着金瞳的指引在附近几株灵植下也发现了同样的虫害。如果不是发现得早，那一片灵植的根系都会被啃穿。

从那以后，金瞳成了灵植林的编外巡视员。每天清晨和傍晚，芒会带着它在林子里走一圈，金瞳负责嗅探地下的虫害和病变，芒负责记录和处理。灵植林的健康状况在它的帮助下一直维持得极好，叶片的光泽和灵气含量都保持在最佳水平。

金瞳自身的成长速度也远超普通野兽。它的食谱中包含了芒特意为它准备的灵植粉末稀释液，那些温润的灵气在它体内积累，让它的体格从家猫大小迅速膨胀到了小犬的体型。它的毛发从金色变成了更深的琥珀色，表面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气光泽。最明显的变化是它的瞳孔，那两道金色纹路已经扩展到了整个虹膜，在暗处会发出微弱的光芒。

到了夏末，金瞳已经能在灵植林的树冠之间腾跃如飞。它天生懂得如何利用灵植叶片中储存的灵气来增强自身的弹跳力和平衡感，在林间穿梭时如同一道流动的金色光影，速度快到芒都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跟上。

这天傍晚，芒带着金瞳从北面巡逻回来，神色有些凝重。

“北面的林子边缘发现了痕迹。”他站在贾赦的棚屋外说，“灵植林的根系已经蔓延到了深坑北侧，但那边长出来的灵植不太对劲。叶片颜色偏暗，表面的金光很淡，而且有几株的根系暴露在地面上，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地下顶出来的。”

贾赦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来。

“带我去看。”

两人沿着灵植林的边缘一路向北，金瞳在前面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确认他们跟在后面。灵植林的北部区域比南侧稀疏不少，植株之间的距离更大，叶片的光泽也明显暗淡一些。这里的灵气浓度比林子中心低了不少，地脉核心残余能量的辐射范围在这一带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芒所指的那几株异常灵植位于林子最北端的边缘地带。贾赦蹲下来仔细查看，发现那些灵植的主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叶片边缘的金色镶边褪色成了灰白色。根系确实暴露在地面上，但并非被外力顶出——那些根系是自己从土里浮出来的，像是地下的生长环境发生了某种变化，迫使根系向地表逃逸。

他将手掌按在地面上，感知向下延伸。

深坑北侧的地下结构与南侧截然不同。南侧的地脉残余能量丰富而稳定，根系能轻松汲取到充足的灵气。但北侧的地下，在灵植根系能够触及的深度范围内，有一层特殊的岩层。那层岩层呈现出一种灰白色的、近乎透明的质地，密度极高，灵气几乎无法穿透。灵植的根系在那层岩层上方反复试探，最终只能选择向地表浮出，绕过岩层继续向外延伸。

“地下有一层屏障。”贾赦收回手掌，站起来，“那种岩层可能是地脉核心在爆炸时形成的，熔点极高的矿物在瞬间冷却后凝结成了致密的隔离层。它把北侧的地脉残余能量彻底封死了。”

芒问：“那怎么办？北面的灵植还能长吗？”

“能长，但长不好。”贾赦说，“根系绕不过去那层屏障，就只能在地表附近发展。没有足够的地脉能量供应，北面的灵植会越来越弱，最终枯萎。”

他沿着那层屏障的边缘走了一段，发现它的分布范围很广，从深坑北侧一直向西延伸，几乎覆盖了整个北部区域。这意味着灵植林向北的扩张到此为止了。林子无法越过那道屏障。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返回时，金瞳忽然从芒肩头跳下来，跑到屏障边缘的一处地方拼命刨土。它的爪子刨得飞快，泥土飞溅，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芒跟过去查看，发现金瞳刨出的浅坑底部，土壤的颜色与周围不同，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

贾赦走过去蹲下，用手指探了探那片暗金色的土壤。土壤深处有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暖意的灵气在涌动。那层致密的岩层并非完全密不透风——它的边缘处有一条极细的裂缝，地下的灵气正从裂缝中缓慢渗出，被上方的土壤吸收。

“这里有裂隙。”贾赦站起来，目光扫过屏障的边缘走向，“岩层不是一整块，它是由多个板块拼接而成的。板块之间有缝隙，灵气从缝隙中渗上来。那些渗出的灵气虽然量很小，但持续不断。如果我们在这些裂缝上方种植灵植，它们的根系就能从裂缝中获取地脉能量。”

他沿着屏障边缘走了一圈，标记出了几处裂缝最明显的位置。那些位置都在灵植林北部边缘的不远处，距离现有的林子只有几十步的距离。

“在这些位置种新的灵植。”贾赦对芒说，“把南面林子里过密的幼苗移栽过来，种在裂缝上方。让它们的根系顺着裂隙往下扎，直接从地脉残余能量中汲取养分。”

芒立刻去安排人手。蕨带人从南侧的灵植林中挑选了一批根系发达的幼苗，小心翼翼地连土带根挖出来，运到北侧标记好的位置重新栽种。金瞳在每一个栽种点都要刨上几爪子，像是在帮新苗松土，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移栽的幼苗起初有些萎靡，叶片耷拉着，金光暗淡。但到了第三天，那些种在裂缝正上方的幼苗开始出现了变化。它们的叶片重新舒展开来，边缘的金色镶边比移栽前更加明亮。根系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一昼夜之间就向下扎了将近一尺深，直接探入了岩层裂隙中。

到了第十天，那些新苗已经长得比周围原有的灵植更加茁壮。它们的主干笔直粗壮，叶片密集肥厚，金光浓郁到在夜间都能看清轮廓。那层岩层屏障下方的地脉残余能量沿着裂缝向上涌出，被新植的灵植根系大量吸收，转化为了充沛的灵气储备。

屏障没有挡住灵植向北扩张的脚步。它只是改变了一条路。

贾赦站在灵植林北端的新种植区旁，看着那些茁壮的新苗，微微点了点头。北面的屏障虽然封死了大范围的地脉能量，但那些缝隙中渗出的灵气反而更加集中、更加高效。在裂缝上方种植灵植，等于把根直接插进了能量管道里。

这片新的种植区如果发展起来，其灵气产出效率可能比南侧的老林子还要高。

金瞳蹲在芒的肩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那片新绿，尾巴轻轻摆动。它的瞳孔中金色纹路缓缓旋转，像是在感知那些新植根系中奔涌的灵气。

芒伸手摸了摸金瞳的脑袋，转头对贾赦说：“北面的屏障，将来能打穿吗？”

贾赦看了他一眼。

“能。”他说，“但不是现在。等我们有了更强的力量再说。那层岩层的质地很特殊，如果能打穿它，下面的地脉残余能量就能直接涌上来。到时候整片北区都会变成灵植林。”

他收回目光，望向北面更远的地方。屏障的另一侧，是那座空旷的山和深坑之间的待探区域。那里到底还有什么，他暂时不知道。但他不急。

一步一步来。先把北区的灵植种好，把根基扎稳。然后再考虑更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