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热衷于研究机械的硝离,为了找到合适的零件或者灵感,甚至会在大晚上独自跑到废弃机械厂翻废铁堆,也是唯一一个通宵不睡、第二天还能精神奕奕的狠人。
当然,就算再沉迷研究,俞温需要他出外勤的时候,他也毫不推辞。
如果说有哪里不太寻常,那就是……
出差经验丰富的魏烺,头一次连续两个月在本组工作,期间一直没离开鸣狩城。每个工作日,他就坐在俞温右侧。
透过满是窟窿的置物架,俞温有时抬头,能看到他在走神。
俞温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怎么想,至少他交上来的文件都是完美无缺的,无需她多修改一笔。
单就工作能力来说,魏烺可以在这群组员中排第一。
她没有注意到,今日魏烺唇角若有若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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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今日选定的委托,在下午五点前将调查表交给俞温检查,之后便不需要做其他工作,一天做不完也可推到第二天。
龙雨习惯了庭灯颇为自由的工作方式。
并且,庭灯出手阔绰,支付给他的每月薪资是10枚金币。
这些钱足够他在鸣狩城购置各类日常用品,过上享受的生活。所以,他在日用外,买了一些史书和报纸,甚至还去各教派的传教点领取了试阅的教典。
庭灯提供的单人公寓平均七十平米,他有足够的空间存放这些书籍。
但今天,一位狼狈的不速之客打扰了他的私生活。
魏烺双手插兜,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掉,浸湿了灰衬衫,堂皇展示着属于男性的身体曲线。
龙雨茫然地打量他。也不知是该赞叹前辈永远风度翩翩,还是劝他换件衣服再出门。
“晚上好,你做了什么?”
“晚上好,我的邻居。”魏烺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十九点四十二分的爆炸,那是我那间的浴室水管炸了。情况比较严重。”
“有多严重?”
“我的地板全被淹了。”
硝离刚出差,肯定没法帮他修水管了。
龙雨无奈,侧身请他进门,“浴室里的东西你可以随意使用。柜子里有迭好的新毛巾。”
魏烺洗好澡,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胡乱生长,手指关节分明伸进发中,前后捋了两下,脸颊带着高温蒸腾出的红。
他在龙雨房里转了两圈,忽道:“总觉得有点刺激。”
龙雨追问,他又改口说“没什么”。
总之他今天要睡在这边。
索性龙雨不止买了一床被子,公寓里的床也是双人床,两个人安安静静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