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手法是专门学过的。
&esp;&esp;他的思思从小就娇气,头疼脑热是常事。
&esp;&esp;他便跟太医学了按摩的手法,一学就是十几年。
&esp;&esp;韩沅思被按得舒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均匀。
&esp;&esp;裴叙玦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收手,他又忽然开口:
&esp;&esp;“别停。”
&esp;&esp;裴叙玦便继续按。
&esp;&esp;韩沅思闭着眼,声音又软又糯:
&esp;&esp;“玦。”
&esp;&esp;“嗯?”
&esp;&esp;“你今天累不累?”
&esp;&esp;裴叙玦低头看着他:
&esp;&esp;“不累。”
&esp;&esp;“骗人。扛了我一下午,怎么可能不累。”
&esp;&esp;“那也不累。”
&esp;&esp;韩沅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看着他:
&esp;&esp;“那你给我按了这么久,手酸不酸?”
&esp;&esp;裴叙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esp;&esp;那双手握过剑,批过奏折,指点过江山。
&esp;&esp;此刻却在给一个十九岁的少年按揉太阳穴。
&esp;&esp;“不酸。”
&esp;&esp;他低声道。
&esp;&esp;韩沅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拽。
&esp;&esp;裴叙玦顺势俯下身,韩沅思便搂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
&esp;&esp;“那你抱我睡。”
&esp;&esp;他闷闷地说:
&esp;&esp;“不用按了。”
&esp;&esp;裴叙玦低笑,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过被子盖住他。
&esp;&esp;韩沅思窝在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越来越小:
&esp;&esp;“玦。”
&esp;&esp;“嗯?”
&esp;&esp;“你今天给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都没来得及看完。明天要看。”
&esp;&esp;“好。”
&esp;&esp;“那个糖画龙被我吃掉了,明天还要买一个。”
&esp;&esp;“好。”
&esp;&esp;“还要买一个更大的。”
&esp;&esp;“好。”
&esp;&esp;“还要买一个金箍棒,孙悟空的。给那个小孩买一个。”
&esp;&esp;“他叫我哥哥,还说我比孙悟空好看。”
&esp;&esp;裴叙玦低头看着他,目光温柔:
&esp;&esp;“好。明天让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