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韩沅思不知道他为什么鞠躬,只觉得这杂耍真好看。
&esp;&esp;他骑在裴叙玦肩上,比所有人都高,看得比所有人都清楚。
&esp;&esp;风从耳边吹过,带着糖炒栗子的甜香和灯笼的烟火气。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裴叙玦的发顶,那撮呆毛还在翘着,被灯笼的光照得毛茸茸的。
&esp;&esp;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撮呆毛,又摸了摸裴叙玦被揪红的耳朵。
&esp;&esp;“疼不疼?”
&esp;&esp;他小声问。
&esp;&esp;裴叙玦偏过头,看着他:
&esp;&esp;“不疼。”
&esp;&esp;“骗人。都红了。”
&esp;&esp;“那也不疼。”
&esp;&esp;韩沅思用手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又软又糯:
&esp;&esp;“我下次轻点揪。”
&esp;&esp;裴叙玦低笑出声:
&esp;&esp;“好。”
&esp;&esp;韩沅思又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继续看杂耍。
&esp;&esp;小姑娘已经把十二个碗都顶起来了,转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esp;&esp;大汉又喷出一团火,烧出一只凤凰的形状。
&esp;&esp;小丑翻着跟头,一个接一个,翻到了人群外面。
&esp;&esp;韩沅思啪啪地拍手,拍得手心都红了。
&esp;&esp;他拍够了,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绢花——大红色的,花瓣是绸子做的,花蕊是黄色的线,不值什么钱。
&esp;&esp;可他看了又看,把它别在衣襟上。
&esp;&esp;“好看吗?”
&esp;&esp;他问裴叙玦。
&esp;&esp;裴叙玦仰着头看他。
&esp;&esp;他的思思骑在他肩上,衣襟上别着一朵大红的绢花,手里举着咬了一脚的糖画龙。
&esp;&esp;金红色的发带垂在他脸边,被风吹起来,拂过他的脸颊。
&esp;&esp;“好看。”
&esp;&esp;裴叙玦低声道:
&esp;&esp;“思思最好看。”
&esp;&esp;韩沅思弯起眼睛,把手埋进他发顶,蹭了蹭。
&esp;&esp;蹭够了,又抬起头,继续看杂耍。
&esp;&esp;杂耍散了,人群渐渐散去。
&esp;&esp;韩沅思骑在裴叙玦肩上,把最后一口糖画龙咬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
&esp;&esp;“玦。”
&esp;&esp;“嗯?”
&esp;&esp;“那个小姑娘好厉害。十二个碗都不掉。”
&esp;&esp;“嗯。”
&esp;&esp;“那个大汉也好厉害。火都能烧出凤凰。”
&esp;&esp;“嗯。”
&esp;&esp;“那个小丑也好厉害。变出来的花,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