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绝色的容颜,慵懒倚坐的姿态……
&esp;&esp;“结果呢?”
&esp;&esp;“月弥赢了。像狗一样爬赢了狼,然后宝宸王当真把脚链解下来,扔给了他。”
&esp;&esp;想象着那场景——尊贵的皇子在泥地里与狼竞速,只为了一口饭食和一件被弃若敝履的玩物。
&esp;&esp;而那被帝王娇宠的少年,随手将代表着奖励的脚链扔出,如同丢一根骨头。
&esp;&esp;云燕闭上眼。
&esp;&esp;那不仅仅是对月弥的羞辱,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们奚国贡品的一种轻慢。
&esp;&esp;但真正让他心头揪紧的,是另一个念头。
&esp;&esp;他的弟弟呢?
&esp;&esp;他想起弟弟两岁时的样子。
&esp;&esp;那时候奚国还未大乱,父皇母后都还在。
&esp;&esp;小小的阿弟,穿着一身红色的锦袍。
&esp;&esp;被宫女抱在怀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百个奴隶。
&esp;&esp;那些奴隶跪在地上,额头触地,连抬头看阿弟一眼都不敢。
&esp;&esp;阿弟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笑一笑,就有人把最好吃的糕点送到他嘴边。
&esp;&esp;只要哭一声,就有一排宫女跪下来哄他。
&esp;&esp;只要伸出手指一指,无论指什么,都会立刻被捧到他面前。
&esp;&esp;那是奚国最尊贵的皇子,生来就站在云端,俯瞰众生。
&esp;&esp;那些奴隶的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
&esp;&esp;阿弟一句话,可以让他们生。
&esp;&esp;阿弟皱一下眉,也可以让他们死。
&esp;&esp;可是……
&esp;&esp;云燕握杯的手微微发颤。
&esp;&esp;可是如今,阿弟在哪里?
&esp;&esp;若是阿弟没有走失,如今也该是十九岁的少年了。
&esp;&esp;云燕不敢想,可那些念头却像毒蛇一样,一条条钻出来,撕咬着他的心。
&esp;&esp;阿弟会不会也像月弥一样,挨过饿,受过冻,和野狗抢过食?
&esp;&esp;阿弟会不会被人贩子卖到不知什么地方,当牛做马,挨打受骂,吃不饱穿不暖?
&esp;&esp;阿弟会不会被人当成奴隶使唤,跪在地上给人擦鞋,被人用脚踩着脑袋?
&esp;&esp;阿弟会不会……会不会也被人戴上项圈,关进笼子里,当狗一样养着?
&esp;&esp;会不会也有人让他跪在地上爬行,只为博旁人一笑?
&esp;&esp;会不会也有人把他当玩意儿,随手赏他一件不要的东西,他便要感恩戴德地磕头谢恩?
&esp;&esp;不,恐怕比月弥更惨。
&esp;&esp;月弥好歹有个南月皇子的身份,被使臣寻回。
&esp;&esp;即便如今沦为狗,在此之前也被当作皇子对待过。
&esp;&esp;而他的阿弟,若真的流落民间……
&esp;&esp;谁会知道他是皇子?
&esp;&esp;谁会把他当人看?
&esp;&esp;他可能被卖到矿上做苦力,日复一日地挖矿,累得吐血也没人管。
&esp;&esp;他可能被卖到青楼,那些龌龊的地方,专门养着漂亮的孩子……
&esp;&esp;云燕不敢继续想下去。
&esp;&esp;自己这些年寻找弟弟的过程,那些黑暗的念头无数次折磨着他。
&esp;&esp;弟弟会不会早就饿死了?
&esp;&esp;会不会被人贩子卖到不知什么地方?
&esp;&esp;云燕握杯的手微微发颤。
&esp;&esp;“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