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但离明真人的声音比他更快。
“烛儿……”离明真人语气平静,吐出的话却让人难以置信。
“你与玉书互许终身,只是尚未正式结契,他也算是你的道侣。”
沈玄烛也愣住了。
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伤到脑子了。
否则她怎么会听不懂这些人说的话?
她和谢玉书?
互许终身?
开什么玩笑。
谢玉书是她的师弟,是师尊在她之后收的第二个亲传弟子。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教他练剑。
他陪她读书,关系确实亲近——可那也仅限于师姐弟之间的亲近。
她什么时候和他互许终身了?
沈玄烛压下心头的荒谬感,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是吗?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说着,又看向谢玉书。
谢玉书也在看她。
离明真人没看谢玉书,只是看着沈玄烛,声音沉稳:“你神魂受损,记忆混乱也是常事。玉书是你师弟,你们自幼一同长大,情分非比寻常。”
沈玄烛缓缓转过头,重新看向明祁。
明祁正挽着那个女子的手臂,见她看过来,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身边的女子倒是神色自若,还对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竟然从这个女子身上看出了一丝欣慰和赞许。
仿佛有什么东西让她极为欣悦。
沈玄烛的目光在那女子脸上停留了片刻。
云芷。
她想起这个名字了。
好像是师叔门下的弟子,天赋不错,被分在了明祁那一脉。
算是明祁的师姐。
原来如此。
沈玄烛心里冷笑了一声。
她重新看向谢玉书。
谢玉书还站在那里,手里的药碗已经放下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脸色有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努力维持镇定。
离明真人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谢玉书抬眼看了看离明真人,听到了脑海里的传音。
“小书,你师姐她神魂有损,对那明祁小子在意得很,若是再因这件事入了魔障,百年修为毁于一旦,将会万劫不复,你且先瞒着她,等她记忆恢复自然会明白。”
谢玉书嘴唇又动了一下。
“我……”
“玉书,”离明真人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带着某种压力,“你师姐现在需要静养,情绪不宜波动。”
谢玉书沉默了。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