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烛忽然开口:“你……我们认识吗?”
明祁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离明真人。
离明真人收回手,语气平静:“小烛,我是你师尊,你被秘境阵法所伤,神魂受损,可能暂时失去了部分记忆。”
“记忆?”沈玄烛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说着,又看向明祁,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又带着点好奇:“你看起来……很担心我?”
明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低声道:“师姐受伤,自然担心。”
沈玄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带着点虚弱,但又莫名让人觉得有点……促狭。
她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问:“你如此担忧我,莫非……你是我的道侣?”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祁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玄烛,眼神里满是错愕和慌乱。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话。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沈玄烛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然后她看见,明祁的目光飞快地瞥向了身旁。
沈玄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那里还站着一个女子。
一个她没什么印象的女子。
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容貌清秀,气质温婉,正安静地站在明祁身侧。
见沈玄烛看过来,那女子微微颔首,算是行礼。
明祁的手就是在这个时候伸过去的。
他一把挽住了那个女子的胳膊,动作快得甚至有点仓促,像是要急于证明什么。
“玄烛师姐,你认错了。”
明祁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清晰地在房间里响起:“这才是我的道侣。”
他说着,抬手指向房间另一侧,一个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人。
“谢师兄,他、他才是你的道侣。”
沈玄烛的笑冷了下去。
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明祁或许会尴尬,会脸红,会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
甚至会直接拒绝——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把她推给别人。
推给谢玉书。
她这个平日里温润如玉、性子最是端方守礼的师弟。
此刻正站在那里,脸上是还没反应过来的错愕。
谢玉书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整个人看起来清隽漂亮。
他手里还端着个药碗,应该是刚才准备端过来,还没来得及放下。
被明祁这么一指,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沈玄烛看着谢玉书,谢玉书也看着她。
两人目光对上,一个茫然,一个错愕。
谢玉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