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幽把重兵都堆在了东门,南门、北门防守都一般。
但他要开城门,得选个最容易的。
算来算去,反倒东门看似防守最严,实则最容易出破绽。
因为东门守将安德,是出了名的贪酒好赌。
李渡早就打听好了,安德每天戌时准会在城楼里喝酒,都是让城下杂役挑着酒食送上去。
守城的士兵跟着沾光,每天这个时候都松松散散的。
不过,据说慕容幽下了禁酒令,也不怕,搞点酒去诱惑一下。
“时候差不多了。”李渡看了看天色,快到酉时了。他从屋脊上溜下来,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里,一个挑着酒担的杂役正哼着小曲往东门走。
李渡从墙后闪出来,伸手在他后颈轻轻一切,杂役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李渡把人拖到柴草堆里藏好,换上杂役的粗布衣裳,又往脸上抹了两把灰,挑上酒担试了试分量,嘿嘿一笑:
“正好,爷给你们送酒去。”
他挑着酒担,晃晃悠悠地往东城门走。
一路上遇到巡逻兵,他就低着头陪着笑说“给安将军送酒的”,巡逻兵有些诧异,不是禁酒吗,但是怕这是安德偷偷安排的,便挥挥手就让李渡过去了。
到了东门城下,城楼上的守卫探出头来:
“干什么的?”
李渡仰着头陪着笑,
“军爷,给安将军送酒食的。”
“将军吩咐的,戌时送到,晚了要挨骂的。”
守卫不耐烦地挥挥手:
“吊上来。”
绞盘转动,酒担被吊上了城楼。
李渡抓着绳索跟着上去,刚到城头就闻见一股浓烈的酒气。
城楼里,安德正搂着两个亲兵在那赌骰子,面前摆着几个空酒坛,脸喝得通红。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安德忘不了喝酒。
李渡低着头,把酒食摆到桌上。
“将军,酒来了。”
安德头也不抬,
“嗯,放那儿吧。”
“滚吧,明天早点送。”
李渡应了一声,却没走,反而站在旁边偷偷打量四周。
城楼上守兵有三十多个,大多在看热闹似的围着赌局,几个站岗的也靠着墙打哈欠。
一个亲兵抬头看见李渡还不走,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李渡笑了笑,忽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拔开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道:
“安将军,这酒不够劲啊。”
安德一愣,抬头看向李渡:
“你说什么?”
李渡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来,眼神陡然一厉,
“我说……”
“你这守将当得也太舒坦了,城都快破了,还有心思喝酒赌钱?”
安德猛地站起来,“你是谁?”
然后,手就去摸腰间的刀。
可李渡当然不会给他摸刀的机会,
只见李渡身形一晃,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