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调动内力,吸入的雾气更多了些,张嘴不等开口就喷水似的往外吐血。
鼻尖萦绕的血腥味浓到刺鼻。
可攥着玉青时的手腕却始终不曾松开分毫。
他想狠狠捏断玉青时的手,打断她的脚,把这不安分的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可真当握住这人的手时,却怎么都舍不得了。
轻不得重不得,生怕她会疼了。
宣于渊脑中响起林清嘲讽自己的话,无奈心想:还真让林清那糊涂蛋说对了,这不是自己的祖宗是什么?
可这人是他的惊魂一梦,是他放在心尖上的软肉,就算如此,他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宣于渊自嘲地扯着嘴角呸了一声,看着掌心的血沫,忍住喉头腥甜,急促喘息下从牙缝中往外挤字:“迟迟姑娘,我想你想得骨头疼。”
“可你怎么一见了我,就想要我的命呢?”
宣于渊浑身发软,五脏六腑也浑似被无数只手拉扯似的疼,一张嘴血沫子就失控地顺着嘴角往外淌。
可他握着的手是热的。
眼前站着的人也是真的。
在万般不可说的煎熬之中,看着玉青时满是错愕的脸,他甚至还心情很是不错地笑出了声。
他说:“玉青时。”
“我抓住你了。”
玉青时没想到在这种时候落在院子里的人会是宣于渊,过度的震惊下甚至没能很好地握住手里的匕首。
泛着寒光的匕首咣当一声跌落在地,引得玉青时脊背微颤,在定睛一看宣于渊唇边的血色,沉得宛如谷底深渊的眸子中闪烁出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慌乱。
宣于渊看起来还想说话,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他的嘴巴也不想闲着。
可不等开口,玉青时就从喉咙中爆出了一声狠厉的呵斥:“闭嘴屏息!”
“你是嫌自己死得慢吗?!”
宣于渊到了嘴边的话被她一嗓子吼得悉数堵住,没等从愈发厉害的天旋地转中回神,就被玉青时强行掰开嘴往里头塞了一颗药丸。
看着他透着异样潮红的脸,玉青时心急如焚,手掌贴着他凸起的喉结上往下滑动,催促道:“赶紧咽下去!”
“快!”
陡一吸入,宣于渊就知道这诡谲不明的雾气不是善茬。
可他发自内心的没想到,这雾竟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不过数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明显没了力气,只能是软软地跌到玉青时的怀里,半靠半倚地用额头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声调哑得几乎刺耳。
“迟迟。”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
“是毒药?还是迷药?”
“你还想扔下我是不是?我都来找你了,你怎么还想扔下我?”
他神志不太清醒,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愣是把自己说委屈了,吸了吸气不满地嘟囔:“我为了找你好多天没合眼了,我都不敢睡。”
“你为什么要扔下我?我对你那么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