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宿维帮她越狱的人是谁?
他说他从她进入神殿起便一直在了,他会是那个活过来的神像中的灵吗?
是他上了神像的身,还是他从神像中出来,跟着她一路进了监狱?
他为何帮她,又为何吻她?
他为何要她记住他的名字?
他的名字又有什么作用呢?
她轻念一声:“宿、维。”
无事发生。
只有罗里,看起来更担忧她了。
“你和他,有过什么渊源吗?”
“他救过我。”
妮维菈抬起头,冲他虚弱地笑笑。
“像我救过你一样。”
离开昂嘉之后,她救过很多人。
她救过艾理斯,救过被黑魔法师绑走的同学,救过罗里,救过克罗林。
他们都记得她,都感谢她。
但妮维菈为什么会不记得宿维?
她为什么不感谢他?
为什么想起他,便常觉脑中如隔迷雾?
为什么一想起一切开始的那一夜,就觉得神智忽远忽近?
她毫不怀疑那是她亲身经历的……
但为什么,却如隔岸观火,像在看旁人的故事呢?
神罚……
神罚……
神罚……
当真有神在罚她么?
凌乱暴烈的想法忽然被按下暂停键。
脑中海一般汹涌的迷惑都褪去,只余遥远的一声喘息。
妮维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平常道:“跑题了,继续说你的故事吧。”
她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罗里也就维持这幅样子,继续他的自述。
“发现神眷和魔法的相似性之后,我便一直想要对比探索这两种力量。但是教廷对神力的一切都掌管极为严格,把魔法和神力并列研究更是教廷绝对不能允许的。”
一筹莫展之际,命运为罗里送来了一个人。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她在安坎建立了赏金猎人组织,并且,给我带来了一项重要的研究材料。
“一本比我见过的所有教廷圣灵器都要神力充沛的书,虽然我读不懂那本书上写的是什么。”
妮维菈不可遏制地笑出声来。
她不知道在为何而笑,为这荒谬的命运吗?
她问:“那个女人能读懂吗?”
罗里摇头:“她也不能,但她能动用这种力量。”
妮维菈指尖轻点,半空中就出现一个女人形象。
“她是不是长这样?”
罗里沉默。
妮维菈说:“她后来能读懂了。”
罗里:“你们是什么关系?”
妮维菈落下泪来:“她是……她是……”
她哽咽着说:“我的母亲。”
罗里惊愕。
他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哭了?”
妮维菈把头埋在自己臂弯里,不叫他看到她现在情绪失控的样子。
她呢喃着:“我想她了……我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还喜不喜欢看神义,她今天有没有晒到太阳,有没有听她最喜欢的麻雀吱吱喳喳地叫。我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