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过得好吗妈妈?
我救下你帮过的人了妈妈。
我是不是做的很好?
末日会来吗?
末日之前我们还能再见吗?
罗里搂住了她。
他轻拍她背的动作仍显生涩,却还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
半晌,她终于不再哭泣。
眼睛红红的,埋在他的怀里。
罗里说:“这就是你一定要我的记忆的原因吗?你想知道你母亲的故事?”
她声音低低的:“嗯。我不知道,她从来没和我说过以前的事。”
直到她被教廷逮捕,那封密信突兀出现在她脑中之前,她都以为罗塔只是个普通的农女。
普普通通的,生活在乡野农田中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以为罗塔对神信仰虔敬,或许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她渎神的行径。
但如今从隐约窥见的罗塔的过往中,妮维菈便已经可以确定,母亲绝不是那样的愚信徒。
能和罗里这样的悖逆之人混到一切,罗塔可能远比她想象的要离经叛道。
“我还想听,你继续说吧。”
无需多说,罗里都知道她想听的是罗塔的故事,而不是他的。
他无奈轻笑,笑完却愣了愣。
而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意识到他现在正跪着,抱着她。
罗里:……
凭空多出来一段记忆简直和被夺舍了一样。
究竟是失忆前的他想抱,还是失忆后的他想抱?!
想着想着,罗里又突然意识到。
她是罗塔的女儿,那他岂不是她半个叔叔?
这样一想,就又想到他们在研究院避着教廷传信时,那些指贴着指,掌贴着掌,舌尖在皮肤上的勾画……
天呐,罗里,你在想什么!
他那些失忆后若有似无的爱慕被失忆前的慈爱之心强行压下。
这可是罗塔的女儿!
他怎么能对罗塔的女儿动心思的!
但她是罗塔的女儿的话,她如今岂不是只有十几岁?
如此年幼,却如此强横。
他还曾猜测过她是不是几百岁的女巫……
罗里脸上一阵燥热,羞的,恼的,气的。
不知在气恼些什么。
更不知在羞什么。
他在心里把自己狠狠斥责一番,准备继续给妮维菈讲罗塔的故事。
尚未开口,就被等不及的人在他膝上轻掐一把。
他脸上刚熄的红云腾地一下又燃起来了。
比先前更旺更热烈。
这下罗里没办法自我欺骗了。
他松开手,抽身出来,就地坐下。
“你……起来说。”
妮维菈瞬间出现在他边上,和他并排坐着。
两人都有意避免和对方对视。
一人尚在羞怯,一人沉浸在伤怀之中。
这样的姿势,倒是正好。
罗里放松下来,说道:
“安坎的贫瘠并非天然,而是人为。教廷和斯兰提亚达成了约定,将安坎作为试验区,验证既无神力也无魔法的情况下,人类的极限力量,能与魔兽对抗到何种程度。研究院表面上的宗旨,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