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的字迹出现。
是他的笔迹。
“我跟着笔记本的指引找到了这里,在这里想起了我不知道的过往。”
妮维菈踯躅着说:“你怎么确定这是曾经的你,而不是什么力量强大的存在,蛊惑了你的精神,篡改了你的意志呢?”
罗里抿唇,这个问题他当然也考虑过。
但是,“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很了解我。喜欢用本子夹植物做书签,是我很久以来的习惯。五瓣花很常见,这个封皮上的花朵特征并不足以我直接辨认出这是酢浆草,但却一定能让我在见到酢浆草的时候想起它。”
妮维菈:“所以你认为,这是过去的你,根据你的习惯特意为你设计的?”
罗里点头:“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它为什么会在那一天突然出现。”
他将自身居所的秩序维持的很好,这个本子绝对是某一天突然出现的。
这个倒是好办,妮维菈想。
“这个本子可以让我看吗?”
罗里愣了一下,“这……”
妮维菈解释道:“如果是魔法的作用的话,或许我能看出来什么。”
如果是神力的话,她说不定也能看出来什么。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短时间内罗里不可能找到比她更厉害的魔法师了。
他答应了:“好,回去带给你看。”
“下次带来这里看吧。”妮维菈吐槽道,“到底是谁在监视你?在外面说话好困难。”
她讨厌偷偷摸摸的感觉。
罗里叹息:“是骑士团。”
妮维菈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感,但真的听到罗里这样说,还是很惊讶。
她摸着下巴:“骑士团为什么要监视你们?”
“因为对魔法的研究是危险的工作,研究者的精神很可能会在研究过程中偏离神的旨意,向着恶的方向坠落,所以对魔法的研究过程需要神仆的监管。”
妮维菈嘴角抽了抽,反问道:“你信吗?”
罗里苦笑:“我可以不信吗?”
不可以。
妮维菈想笑,但笑不出来:“研究院甚至没有建立在昂嘉本土……”
“可能教廷的冕下们都不愿意沾染恶魔的产物吧。”
但教廷又不可能不去研究他们的死对头。
所以罗里相当于教廷的手套。
妮维菈拍拍罗里的肩膀:“你能坚持到现在,真有毅力。”
罗里:……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我怀疑我的记忆是骑士团做的手脚,或者说,骑士团背后的教廷。”
那么他来找她,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所有秘密全盘托出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你觉得教廷很快要对你再次动手了?”
罗里:“是。”
“他们会对你做什么?清洗掉你的记忆,让你再活一次吗?”
让他陷入无尽轮回的重复?
这样会不会也太好心了一点。
罗里对教廷能有这么大的作用吗,让教廷为了他这么反复折腾?
罗里:“我不确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反而未必会向你求救。”
妮维菈严肃起来:“所以,你担心他们可能会直接杀了你?”
罗里淡淡道:“谁知道呢?”
他面对教廷,处于完全的弱势地位,纯粹是任人宰割。
他怎么可能甘心?
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妮维菈问道:“那你想要我做什么?带你逃离安坎吗?”
罗里沉吟片刻,下定决心:“对。”
妮维菈从他的迟疑中察觉出反常:“你对这里还有留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