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肉眼虽不可见、但修士灵觉中清晰无比的、覆盖方圆数里的庞大灵气漩涡,正在禁地上空,悄然成型!
漩涡中心,直指祁无妄闭关的石洞!
磅礴的天地灵气,如同百川归海,开始疯狂地朝着那个点灌注而去!
冲关,正式开始了!
苏家发难,兵临城下
禁地上空的灵气漩涡,一日比一日庞大、凝实。
起初只是楼家内部修为较高的修士能隐约感知到禁地方向异常的灵气流动,渐渐地,连府邸外围的护卫和仆役都能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正朝着一个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汇聚。那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中心出现了一个无形的漏斗,牵扯着方圆十数里的灵气为之律动。
楼府上下,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如此明显的结丹异象,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窥探;期待的是,若真能多出一位金丹修士,尤其是这位曾力抗元婴的“祁公子”,家族面临的困局或许就能打开一丝缝隙。
然而,苏家显然不会给楼家这份安心等待的时间。
就在祁无妄闭关引动天地异象的第五日,酝酿多日的风暴,终于以一种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降临。
辰时三刻,楼府正门。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紧关闭,门前两只石狮在晨光中投下沉默的影子。街道上空无一人,连往常的贩夫走卒都不见踪影,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区域。
突然,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寂静。
先是两队身着玄铁重甲、手持制式长戟、腰挎破法弩的城防军士兵,步伐整齐划一,从长街两侧列队而来,封锁了楼府正门前的所有通道。这些士兵眼神冷漠,气息精悍,显然是城防军中的精锐。
紧接着,数十名服饰各异、但气息皆在筑基以上、其中不乏金丹波动的修士,簇拥着几道身影,出现在城防军之后。为首者,正是苏家家主苏定远,他身旁跟着数位苏家长老,以及一位身着司徒家服饰、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士——司徒家的二号人物,司徒明。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苏定远侧后方半步,站着一位身着王城执法司黑袍、胸口绣着金色獬豸图案的冷面官员,正是执法司副司主,严律。
这阵仗,已不仅仅是修真世家之间的纷争,而是将王城官方力量直接牵扯了进来!
楼府高大的围墙上,灵光隐现,护府大阵已然无声开启。门楼上,接到急报的楼震岳强撑病体,在一众忠心族老和护卫的簇拥下出现。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定格在苏定远和严律身上。
“苏家主,严司主,司徒先生,”楼震岳声音洪亮,虽中气不足,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三位如此兴师动众,率军围我楼府,不知我楼家所犯何罪?竟劳动城防军与执法司亲至?”
苏定远踏前一步,脸上带着悲愤与义正辞严的神色,声音灌注灵力,传遍四方:“楼震岳!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你楼家勾结魔道,暗中修炼邪术,残害我苏家前往贵府商议要事的墨长老,更以邪法囚禁其神魂,欲行不轨!此等行径,天理难容,王法难恕!今日,我等便是要替天行道,为墨长老讨回公道,更是要肃清王城毒瘤,维护我南境修真界的清净!”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位司徒家的中年文士司徒明便捻须接口,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句句诛心:“楼家主,苏家主所言,并非空穴来风。近来王城内外,关于楼家禁地魔气泄露、族人修炼邪功的传言甚嚣尘上。更有不少修士指证,亲眼见到贵府有魔道手段现世。如今苏家墨长老在你楼府失踪,生死不明,你楼家总得给个说法吧?若心中无鬼,何妨打开府门,请严司主入内一查,也好还贵府一个清白?”
严律面色冷硬,公事公办地开口道:“楼家主,本司接到苏家与多位修士联名举报,称楼家涉嫌勾结魔道、囚禁杀害正道同盟。按王城律令与修真盟约,本司有权介入调查。还请楼家主打开阵法,配合调查,交出涉嫌行凶的楼云寒以及那名来历不明的外姓修士祁无妄。若查明确系诬告,本司自会还楼家公道。”
一顶顶“勾结魔道”、“残害同盟”、“修炼邪术”的大帽子扣下来,要求开门受查、交人,步步紧逼,且将官方大义立在身前。
楼震岳心中怒火翻腾,却知此刻绝不能冲动。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仅联合了司徒家,更请动了执法司,将私怨包装成了公义。一旦他拒绝,便是“抗法”、“心虚”;若开门,以楼家此刻虚弱状态和禁地内正在闭关的祁无妄,无异于引狼入室,任人宰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朗声道:“荒谬!苏定远,分明是你苏家觊觎我楼家至宝,勾结我楼家叛逆林氏,里应外合,强闯我家族禁地,意图夺宝毁脉!墨长老乃是在禁地之中,因邪法反噬与阵法冲突而身受重伤,我楼家念在同为南境世家,未下杀手,只是暂时封禁救治!何来残害之说?至于魔道邪术,更是无稽之谈!我楼家立族千年,行的端坐的正,禁地异象,乃是我楼家子弟正常闭关结丹所引!尔等在此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究竟意欲何为?!”
他目光转向严律,不卑不亢:“严司主,执法司办案,讲求证据。苏家空口无凭,仅凭几句谣言和莫须有的指控,便要搜查我楼家千年府邸,抓捕我楼家继承人,试问王城律令何在?修真盟约的公平何在?若今日因几句谣言便可围困世家,他日是否任何家族都可效仿,凭一己私怨,假借官方之名,行吞并打压之实?此例一开,王城秩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