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开始了。但这仅仅是第一步。九窍玲珑果最大的功效,在于为修士凝结金丹提供最精纯的“原料”与最佳的“道韵引子”。真正的考验,在于祁无妄能否引导这庞大的力量,在修复自身的同时,完成那一步至关重要的跃迁——气海凝液,液聚成丹,神魂烙印,大道初窥!
就在祁无妄于石洞内开始这场凶险万分的闭关冲关时,外界,王城的风云已然开始汇聚、激荡。
楼家禁地一战的结果,虽被楼震岳父子极力封锁消息,但一位元婴中期长老的重伤被擒、林月蓉的身死、以及楼家内部的剧烈清洗,如此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完全瞒过王城那些嗅觉灵敏的势力?
苏家府邸深处,气氛压抑得可怕。
议事大殿内,苏家家主苏定远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在紫檀木椅扶手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下方,数位苏家长老、客卿分列两旁,人人脸色难看。
“墨长老的本命魂灯未灭,但光芒黯淡至极,显然是遭受重创,神魂被封。”一名负责看守魂殿的长老声音干涩地汇报,“派去楼家附近打探的暗子回报,楼府戒严,禁地方向阵法波动剧烈后归于一种奇异的平静,疑似……被楼家重新掌控。”
“废物!”苏定远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扶手上,坚硬无比的紫檀木瞬间化为齑粉!“准备了这么久,动用了‘那一位’赐下的手段,竟然功亏一篑!连墨长老都陷了进去!楼震岳重伤垂死,楼云寒不过筑基,他们凭什么?”
一名面容阴鸷、气息与苏墨有几分相似的老者开口道:“家主息怒。据逃回来的零星修士描述,楼云寒似乎掌握了一种能引动楼家禁地古老阵法的秘法,更疑似有外力相助。墨长老……似是伤在一种极其克制邪功的至阳至正之力下。”
“外力?至阳至正?”苏定远眼神一凛,“难道楼家那闭关的老不死……”
“不像。若是楼化尘出关,动静绝不会仅止于此。更像是某种……传承或异宝之力。”阴鸷老者分析道,“而且,林月蓉临死前传回的残缺讯息提到‘异数’、‘印记’等词,或许与那楼云寒带回来的陌生修士有关。”
苏定远沉吟片刻,眼中寒光闪烁:“不管是什么,楼家必须付出代价!墨长老必须救回!山河鼎……也必须拿到手!”他扫视下方,“传令下去:第一,动用我们在王城的所有关系网,全面封锁、打压楼家产业!灵矿、药园、商路、坊市……我要让楼家一颗灵石都赚不到,一瓶丹药都买不进!第二,联络司徒家,许以重利,让他们在朝堂和城防司那边给楼家施压,清查楼家‘勾结魔道、残害同盟’之事!第三,派人暗中接触南宫家和东方家,看看他们的态度。第四……”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狠厉,“启用‘暗影’,渗透楼家外围,搜集情报,伺机制造混乱,最好能探明墨长老被囚禁的具体位置和楼家目前的真实底细!”
“是!”众长老齐声应诺。
很快,一道道无形的指令从苏家发出。王城上空,阴云骤聚。
楼家名下最大的三处灵石矿脉,先后遭到不明势力袭击,矿洞坍塌,守卫死伤;几处关键药园被爆出“使用违禁邪法催熟灵药”,遭到官方查封;与楼家长期合作的几家大商行,纷纷以各种理由暂停或削减订单;甚至楼家子弟在外行走,也时常遭遇不明身份的挑衅和刁难。
舆论更是汹涌。关于楼震岳修炼邪术、楼家禁地隐藏魔道传承、楼云寒引狼入室导致家族内乱的谣言甚嚣尘上,在苏家和司徒家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发酵。
楼震岳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家族产业受创,收入锐减,人心浮动,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叛徒余孽未清,而他自身的伤势恢复缓慢,高端战力严重不足。他只能收缩防线,固守核心产业和府邸,依靠楼云寒借助山河鼎勉强维持的禁地阵法作为最后依仗,同时竭力安抚族人,澄清谣言,艰难维持着局面。
楼云寒同样分身乏术。他一面要监控祁无妄闭关的状况,一面要协助父亲稳定禁地阵法、处理一些棘手的内部问题,还要时刻警惕苏家可能发起的突袭。他的脸色越来越差,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但脊梁始终挺得笔直。
他知道,祁无妄闭关成功与否,至关重要。一位金丹修士,尤其是根基深厚、战力超凡的金丹,在当前楼家的处境下,将是一剂最强的定心丸,也能极大增强家族的威慑力。
时间,在压抑与等待中煎熬着。
转眼,祁无妄闭关已近半月。
这一日,楼云寒照例来到石洞外。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守护阵法的波动,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变得更加……活跃?或者说,阵法正在承受某种来自内部的、越来越强的牵引力?
他心中一动,立刻通过山河鼎心印,更仔细地感知洞内情况。
起初,只是阵法汇聚的灵气流速加快了一些。渐渐地,那灵气不再仅仅是被动吸入,而是开始围绕着石洞中心,也就是祁无妄所在的位置,缓缓旋转起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大,开始隐隐牵动石洞之外的天地灵气!
楼云寒屏住呼吸,抬头望向石洞上方的山壁。尽管有“九宫迷踪阵”遮蔽,但他凭借与阵法的联系,仿佛“看”到,在山腹之外,禁地上空,原本平静的灵气,正受到某种无形力量的吸引,开始朝着这个方向缓缓汇聚、流动。
起初只是微风,渐渐形成气流,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