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的办法就是,堵住祁羽的嘴。
不管说出的话是拒绝,还是接受,只要祁羽一天不说,谢墨余就可以一天不打开这个薛定谔的箱子,祈求箱子内的猫还活着。
“……好。”祁羽说。
谢墨余调高电磁炉功率,把新一批食材下入锅底。
祁羽夹到一片香菇,咬下去,汁水爆出,烫得他口腔黏膜好痛,眼泪几乎要忍不住冒出。
余光中,他瞥见旁边的饮料柜中有一排啤酒,起身拿到手中,单手拉开罐子,灌了一大口。其速度之快,谢墨余反应过来从他手中拿走时,易拉罐已经空了一大半。
祁羽还想夺回来:“啤酒而已,我能喝!”
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已经微微泛红,酒意上涌,见谢墨余高举着手,就放弃了,回到椅子上对着虾滑戳来戳去。
谢墨余默默看着手中罐子上18%的度数,有种不知是好是坏的预感。
这种预感很快应验。
晚上十一点,他洗完澡,正准备到桌前处理积压的剧本,刚坐下,房间门却突然被敲响。
他疑惑地开门。
祁羽站在门外。
看样子,他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睡衣穿得松松垮垮的,纽扣上下错位,锁骨几乎全露在外面。
谢墨余吓得看向他的右手,那上面倒是把保鲜膜包得严严实实,没有沾湿。
“我把咖啡撒床上了。”
祁羽很苦恼地说。
“只能和你一起睡了。”——
作者有话说:感谢订阅[猫爪]感谢营养液
第53章
这场景似曾相识。
但谢墨余放祁羽进门后,祁羽越过他,径直往床上一倒,把被子团到身上,就闭眼躺着不动了。
谢墨余:?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影子从上方投下,盖住祁羽的半边脸。
似乎感受到光亮的变化,祁羽的眼皮轻微地颤了颤,然后扭着身体向外挪挪,把自己放进阴影中,眉眼舒展,完全把他当作了挡光工具。
谢墨余无声地叹气,把祁羽从被子里扒出来,帮他把睡衣扣子解开,一一正确扣好。
祁羽很配合。
他刚喝过酒,又用热水洗过澡,表面毛细血管扩张,胸前的皮肤透着红,表面还沾有从头发上滴下的水珠,随着呼吸的起伏轻微晃动。
顶灯的照射下,水珠莹莹地反着光。
谢墨余把房间灯光调暗,只留下一盏较暗的夜灯,轻喊:“祁羽?把头发吹干再睡。”
在他身后,一只纯黑的黑豹凭空凝结而出。
它先是伸出两只修长的前肢,然后是健壮的后腿,四肢落地站稳后,朝前轻盈地一跃,深褐色的肉垫落在床垫上,没发出半点声音。
祁羽只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略微下陷,一股熟悉的味道裹来。
黑豹举着嘴努子往祁羽身上凑,嗅闻了一圈后,从侧面插进他的背部和床面的空隙,用力向上顶,稳稳地把他的上半身托起。
随即,它向前两步趴下,让他能舒服地倚靠在自己的身体上。
动物肌肉的软硬度正好,能给祁羽的腰背提供有力支撑,又不咯人,很好地贴合着身体曲线,比任何人体工学椅都好用。
半梦半醒间,祁羽靠着温热的豹身,还以为躺在客厅那件大沙发上,就要往后窝去,谢墨余正好拿着吹风机折返,赶紧把他接住。
“怎么又要睡下去?”他语气中带着笑意。
祁羽现在的头发半湿成一缕缕的,向后歪倒的时候,头顶翘起的发丝也摇摇晃晃,看起来像只羽翼未满的雏鸟。
谢墨余把干毛巾罩到他的脑袋上,控制着力度,先把头发表面上的水分擦去,再用到低档位的暖风一点点吹干。
吹风机发出呼呼的声音。
祁羽睁开半只眼睛,勉强看清眼前人的身形轮廓,抱怨:“好吵。”
过了一会,他又闷闷地说:“谢墨余,我真希望你不那么好。”
如果谢墨余没那么好,他就不用犹豫,不会成为一个既要又要的别扭的人,还能像三年前那样迅速抽身离开,毫无牵挂地奔向自己想做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他和谢墨余的相识十分仓促。
经塔匹配,相亲,相识,进一步接触,然后恋爱,约会,同居,上床。
祁羽觉得,他当时更多地是在被谢墨余带着走。他太年轻单纯,刚从大学的象牙塔中走出,确实不如当时已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谢墨余成熟,对爱情的感受朦朦胧胧。
三年过去,他的心境已经发生变化。
见过纯粹的生灵,也见过自然的残酷,见过正义和善良,也见过贪婪和罪行,他成长许多,也难免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