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余就在这时重新出现,用坚定、守护、支持将他托住,做他坚实的后盾,让他敢在遇到危机时敢直直向前冲。
后知后觉地,祁羽终于想起在着火的棚屋内见到谢墨余出现时第一时间冒出的那个念头:
谢墨余果然来了。
祁羽想,原来,爱是这种感觉。
他很慢很慢地眨眼:“你说话啊,谢墨余。”
“能不能换一个要求?”谢墨余关上吹风机,把电线整齐盘好,表现出很苦恼的样子,“让我不对你好,有点难。”
祁羽看出他在演,虽然又皱眉又压嘴角,但眼神都快拉丝了,以谢墨余影帝的水平,哪来这么拙劣的演技?他没好气地把背后的豹子拨开,背对着躺下,说:“我要睡了。”
“有点早吧?”
谢墨余贴过来,摸他的脖子,他往里缩,手就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向上,用指腹画圈,捏上他的耳垂,在前几天才新穿的耳洞上慢慢揉搓。
祁羽想往前躲,黑豹喉咙里咕噜咕噜着往床上一趴,挡住他的去路,想往后退,结果差点滚下床沿,被谢墨余宽大的手掌抵住,翻回床上。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上方的阴影笼罩。
谢墨余眸色深邃,目光滚烫得祁羽下意识地偏头,却对上一双更加有压迫感的的绿色豹眼,在昏暗的房间中发着危险的光芒。
一人一豹同时向他逼近,祁羽咽了咽口水,试图打商量:“我才刚出院。”
“下午的体检结果很好,我问过医生,没问题。”
到底谁会问这个!
祁羽的腿已经被黑豹的大爪子按住,已经无处可逃,他连忙抬起自己被裹成大猪蹄的右手:“我还受伤着!”
“你可以躺着,不用动。”谢墨余俯身吻上他的侧颈,用犬齿轻轻啃咬,膝盖也磨了磨,“宝宝,你这里明明在说喜欢,口是心非。”
“我没有……啊哈……”
祁羽脊背瞬间绷紧,谢墨余的手心温热,还带着略微粗糙的纹路,他下意识地咬紧下唇,压抑住喉间的声音,偏过头,身侧的黑豹在他眼中变得模糊,渐渐涣散。
他隐忍着气息,说:“把它收回去……这个不行,不行,我会死的……”
谢墨余放开他,在自己的腹肌上慢条斯理地抹干净沾湿的手,才轻笑着答应:“好。”
他向旁侧挥手,黑豹还想冲上来舔一口祁羽,却化作一股精神粒子流,消失在空气中。
然后,他继续倾身,含住祁羽的唇。
夜色渐深。
祁羽觉得今晚的谢墨余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粗暴,像是在发泄什么。
或许是差点经历生离死别,也许是单纯憋得慌,也有一小部分的可能,谢墨余隐隐读懂了他刚刚未尽的话语。
总之,谢墨余不知疲倦地折腾,除了要用手撑的,几乎全试了一遍,到后来,祁羽只能艰难地用左手抱着他,顺他的背,求他冷静一点。
最后,他是在浴缸中睡着的。
谢墨余这时候变得尤其安静,只认真地给他清理,在搅动的水声中,祁羽渐渐泛起困。
陷入睡梦的前一刻,他感觉,落在嘴边的水滴咸咸的。
好奇怪。
*
次日,祁羽和谢墨余马不停蹄地去往后者的经纪公司,录制Q&A视频。
考虑到事件严肃的性质,在场景的布置上,与祁羽前两个vlog的轻松氛围不同,选择了更加正式严肃的低饱和冷调,背景是黑色柜子,祁羽坐在浅灰色单人沙发上,手边一张圆桌。
祁羽身上穿得简单,一件无袖白色背心,露出双臂,上臂前外侧的皮肤上仍可看见结了浅痂的擦伤痕迹,右手上的绷带在换药后重新缠过,美观很多,一直延伸到小臂,紧裹着。
按罗定的说法,这是战损感。
重点是越禁欲越野,粉丝就越心疼,视频的情绪渲染力才到位——这当然不算卖惨,该受的伤祁羽一点没少,这叫舆论最大化!
祁羽欲言又止,望望谢墨余,又望望镜头。
然而他一闭上眼,无数只小鸟的眼睛浮现,一双双深色的瞳孔望着他,里面全映着跳动的火光,他深吸一口气,握拳点头。
聚光灯亮起。
祁羽说:“大家好,我是祁羽。”
他很紧张,双手略显局促地放在膝上,
“第一个问题,来自用户AAA蓝莓麻薯批发:看完直播担心得一整晚都没睡着,现在怎么样了,火那么大,有烧伤吗?”
祁羽起身,张开手,在镜头前转了个圈:“请大家检查!一切都好,没有烧伤,只是手上有点划伤,虽然不是很重,但还是要多做几天独臂侠。”
他用幸存的左手在眼下比了个“7”,表示哭哭。
“第二个问题,来自用户momo: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会选择来参加综艺节目呢?”
“为了赚钱。”祁羽说,“大家都快把我的底裤给扒光了,确实,我所在的组织如大家所推测的那样,资金短缺,救助站里的小动物们总不能饿着肚子,我就只能出来‘打工’啦!”
“当然,比起金钱这种短期利益,我确实也更想通过节目带大家了解和认识更多可爱的、以及不可爱的野生动物,简单地教会大家一些技能,分享我坚守的野保理念。我希望人与动物、人与自然能有更美好的将来,当然,我不知道我做得是否够好……”
祁羽双手合十,眨眨眼:“可以告诉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