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九个字。
说完了。
他坐回去。
全场沉默了两秒。
薛岳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东西——说不上是失望还是理解。
何应钦端着水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委员长盯着刘睿看了三秒。
然后点了点头。
“不错。”
“军纪要严。”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
然后站起来。
“桂永清、黄杰——撤职查办。”
“即日起解除一切职务,交军法处待审。”
这个处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撤职,不是枪毙。
查办,不是军法从事。
留了命。
薛岳的拳头攥紧了。
但他没有再开口。
委员长已经一锤定音。
再说下去,就是顶撞了。
“至于龙慕韩——”
委员长的语气忽然沉到了底。
像石头坠入深井。
龙慕韩。
第八十八师师长。
兰封城最后的守将。
桂永清跑了之后,包围圈出了口子。
龙慕韩奉命堵口。
他堵了——但没堵住。
关键时刻他也撤了。
虽然后来又打了回来。
但那个“撤”的窗口期,恰好让土肥原的主力从缺口涌了出去。
“龙慕韩身为师长,在最关键的时刻擅自后撤。”
委员长的声音冷到了骨头里。
“虽有收复之举,但战机已失,无可挽回。”
“判——军法处决。”
四个字。
像四颗钉子钉在棺材盖上。
龙慕韩。
枪毙。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成了冰。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桂永清跑了——撤职。
黄杰跑了——撤职。
龙慕韩跑了——枪毙。
区别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