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个中将站起来,替黄杰说话。
措辞跟前面那位差不多——先认错,再喊冤,最后求情。
刘睿闭上眼。
靠在椅背上。
桂永清——何应钦的女婿,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嫡系。
黄杰——黄埔一期大师兄,门生故旧满军中。
这两个人身后站着的势力,足以让在场一半以上的将领说不出重话。
薛岳敢说,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不怕得罪人的主。
但其他人呢?
保持沉默,就是最安全的选择。
委员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咚。
咚。
咚。
节奏很慢。
然后他的目光移动了。
越过何应钦。
越过白崇禧。
越过陈诚。
落在了闭着眼的刘睿身上。
“世哲。”
刘睿睁开眼。
“你的看法呢?”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刘睿感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薛岳的目光里有期待。
那个替桂永清说话的少将,目光里有警惕。
何应钦微微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了过来。
陈诚端着水杯,手没有动。
白崇禧靠在椅背上,表情淡然。
刘睿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真实的想法——桂永清和黄杰都该毙。
十五万人围两万人,围不住。
两个关键节点的指挥官先后弃城。
放在任何一支军队里,这都是死罪。
但他不能说。
戴笠昨晚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桂永清是何应钦的女婿。
黄杰是黄埔一期。
这两个人死不了。
委员长自己也不想杀。
问他的意见,不是真的要听意见。
是给他一个机会——表态。
表一个“顾全大局”的态。
刘睿站起来。
“委座。”
他的声音不高,但会议室里很安静,每个字都传得到。
“兰封之败,末将不在现场,不宜对具体指挥做过多评判。”
“但末将有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