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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蛾儿雪柳黄金缕怎么读? > 2030(第11页)

2030(第11页)

冬天来临没有多久,各家屋里的炭火都烧了起来。

杭忱音再度梦到了暮色之下的落凤谷,凄冷的狂风卷积着乌云,遮蔽了山头明月,簇簇青峰自暮色里呼号着,山松树摇得下一瞬就要筋断骨折。

他还是那样,一袭玄衣,温和平静地坐在树梢。

望着她的时候,清亮的长眸泛出茶褐色的温润光泽,在夜雾中亮得似冬夜里唯一的火把。

“神祉。你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说服他,她轻声好语,尽管心脏似被巨手用力攥着那般疼。

“神祉。我求你了……”

别跳。

别跳下去。

狂风席卷,吹着悬崖边上的老山松树,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哀嚎。

他笑着望向她,低声说:“别过来了,崖边路滑,山石在崩落。”

杭忱音只想歇斯底里地嘶吼,不要再笑了,下来!

“神祉……”

“转过身,别看我。”

“不、不是这样的,不要!”

神祉又一次闭上了眼,声息极沉,压抑的沉嗓犹如砂砾相磨戛,泛出喑哑的音色。

“我死了,能别讨厌我了吗,阿音,我真的好疼,好疼。”

最后一个“疼”字,似是弥散入风里。

随着他张开双臂,从山松树上后仰而下,针叶倔强地摇颤着,满山谷里像是都是那个字的回音。

“疼……”

好疼。

神祉,我也好疼。

为何会,这样疼?我是怎么了,你可知道?

杭忱音从噩梦中惊醒,身子激烈地一弹,她睁开双眸望向床帐的承尘,眼泪无息地自眼眶涌出。

屋子里很安静,除了风漏过窗扉的空隙,徐徐吹入房间。

炭盆熄灭了,冷冷清清的房子里,岑寂的一切犹如死般安详。

杭忱音坐了起来,取下床头楎椸上的锦裘鹤氅,穿在身上试图关窗。

走到窗前,忽有一阵寒风卷动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从窗隙间渗透,扑到脸上,冰凉的触感瞬间于肌肤消融。

她心里一惊,忽用力推开窗,只见漫天飞扬的雪花似絮团般从云间抖落,纷纷飒飒地飘向人间,屋脊上、竹林里、石井栏边沿,还有枯黄的草、衰败的叶,腐烂入泥的花,似都被这一片洁净无瑕的纯白所笼覆了。

下雪了。

去年的长安不过飘了几粒雪沫。

今年竟有这般皑皑的大雪。

杭忱音的脑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想那件狐绒滚边的梅花红斗篷衬你,穿在雪里很好看,特意放在你衣橱的最右隔间。”

她忘了关窗,径直走到衣橱前,拉开了尘封已久的旧衣橱。

在最右隔间里,如红梅般绯艳的斗篷,干干净净、整整洁洁地垂落,放量宽大,材质绵柔,触摸上去很舒服,边角温软细腻的绒毛,和一针针平整穿缀的梅花缠枝纹,都鲜艳如新。

很衬么?

我穿着它去见你吧。杭忱音揉着不停跳动的额角,将那身红艳的斗篷从衣橱里取下抱在怀里,恍恍惚惚着想。

红泥倏然冒雪从外间进来,她袭了一身的雪,在房檐下抖擞掉细碎未融的雪片,看向衣橱前正发呆的娘子,身旁窗子都没关!

红泥急忙叫了一声“娘子”,飞快奔到窗前,将两扇窗叶阖上了,这才呼出一口气,将手里拎着的炭火放入铜钵里,开始燃炭。

“娘子是要出去么,天太冷了,还是在屋里热活儿。”

杭忱音低眸看着正发着炉子不停摇扇的红泥,轻声问:“马车可以走么?”

“走是能走的,一下雪,百姓就自发把城里官道清理出来了,”红泥扇了几下火便将双掌围成一个圈,唇往圈里哈着热气,再搓几下,继续扇火钵,“只是还是别出门去,风大雪大,娘子身子弱,怕是禁不得。”

“无碍的,我想给神祉烧些纸。”

依着习俗,这纸不烧到七七便不算完。

烧完了,逢年过节的也还要再烧。

红泥知道,娘子是生怕姑爷到地府没钱花。

“咚咚。”

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红泥问候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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