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傻子,有钱赚,没命花的蠢事不能干。
吴德告诉他不用担心,不是真去劫,
只是虚张声势,冲着囚车的方向喊打喊杀就行,
不必动真格。
只要他答应,那么水口镇今后所有的地盘都是他的,吴德会出手把张九四挤走。
当然,
如果不答应,后果不用说,他也知道,
吴德就会把他逐出私盐买卖,甚至逐出海滨城。
民不与官斗,历来如此。
富贵险中求!
他想好了,
到时候只需叫喊一阵子,到了囚车跟前,再掉头就跑,又伤不着人,
撑死了定个惊扰官差的罪名,挨个十大板的事。
再者说,
又不是他去挨板子,手下兄弟多得是。
被富贵迷蒙了双眼,苏慕秦想的太天真,
太儿戏。
他只是程百龄精心布局的大棋局上,一颗微不足道的小棋子。
实际上,按程家的计划,
他的虚张声势不仅会伤到人,还会害死人,更会害死他自己。
深渊之鱼,死于芳饵,
他岂能是官场巨鳄程百龄的对手!
囚车走得真慢,路又颠簸,两个人站都站不稳,随着车子的起伏而摇摆。
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出十几里地。
华参军开始还唠叨个不停,现在又不知在想什么,
忽而闭目沉思,忽而仰望天空,嘴角嗫嚅。
南云秋离得很近,都听不清。
此刻,
南云秋想的却是,前路迷茫,此去到底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虽然朝廷使者说,华参军罪行最大,
而他只是个下属,并不知情,而且刚刚到水口,按惯例会从轻发落。
但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如果程家真要害他,即便能安全到大都督府,
无罪会被审成有罪,
小罪也会被审成大罪。
罪刑大小多少,并非刻在竹简上,刊于书册中,
而是在当官的唇齿之间。
他的脑海中,至今还清晰的保留着那个悲惨的画面。
他的父兄也同乘一辆囚车,
圣旨上也是说要先审问,
结果钦差却残忍地杀了他们!
而今,鬼使神差般,
他和父兄的罪行同样都和盐有关。
晨曦初现,道路两侧的庄稼地里星星点点,有麦子,有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