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人们大都还在梦乡里,几乎看不到炊烟。
再往前面,
就是片大的郊野,很开阔,有树木,有溪流,还有土岗,
芳草萋萋,蜂蝶起舞,
不时能看到四处乱窜的肥兔山鸡,
还有遇到危险就缩成一团的刺猬。
风景这边独好,这里也是海滨城的有钱人踏青游猎的好去处。
原野的风很大,吹散了灼热的空气,
两个囚人的精神也稍微好些,暂时忘却了前方的未知,
欣赏起夏日的旷野。
如果可以重来,再也不要当官府的差使,
做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就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贫富贵贱,都是一生。
南云秋此刻更加体会到,苏叔寄语苏慕秦那番话的深意:
平平安安才是真。
他很懊悔,
随便逃到哪里,哪怕北上腥膻之地的异族女真,也不应该来海滨城。
普天之下,
应该没有再比海滨城更冷漠,更肮脏的地方了。
他的囚车走在最前面,两旁是徒步的盐丁,
还有几名骑着马的侍卫,来自京城的铁骑营。
其他的囚车落得很远,不在视线之中。
此刻,
南云秋环视周遭,发觉不大对劲:
出发时,十几辆囚车距离并不远,
为何走出不到二十里地就散了?
彼此之间的距离,拉的也太长了吧?
要知道,太分散不利于安全。
会不会是走岔了路?
旷野不比官道,好像也有可能。
华参军听了他的分析,也东张西望地打量。
广袤的郊野上就一辆囚车,看起来确实有点瘆人,
华参军很想找人问问。
“你俩是不是觉得不大对劲啊?”
京城来的一名侍卫策马上前,笑呵呵的。
他身穿铠甲,威风凛
;凛让人不敢正视。
此时却放下身段,主动和囚犯打招呼,真是平易近人。
“哪里哪里,侍卫大人断然不会出岔子的。”
华参军笑着讨好卖乖,还乐呵呵的仰视侍卫。
瞬间,
眼睛越睁越大,眼珠子动也不动。
“啊!你,你,你是严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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