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娶的那个妻……
从江南前些年传回的消息看,宋氏自小受宋家教育,无一处不拔尖,是顶顶好的当家主母。
季氏与她相比,差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错嫁之事,委屈的不止宋氏,还委屈了鹤亭。
谢崇安眼底的情绪从自豪渐渐转成了心疼。
“鹤亭,你觉得季氏如何?”谢崇安突然开口问。
谢鹤亭脱口而出:“尚可。”
谢崇安追问:“哪里尚可?”
谢鹤亭沉默半晌,评价:“天真,率性,可造之材。”
谢崇安闻言挑挑眉,示意他说说理由。
谢鹤亭:“季氏在正堂的表现虽然冲动了些,但也不失赤城之心。
从她尽力为宋饶欢争取管家权看,这两姐妹的关系应当不差。
只要她们关系好,那家宅便能安稳。”
“至于宗妇之职,母亲现在还能管事,让她空了慢慢教着。天长日久下来,季氏总能学会。”
“那谢府就要一直任由宋氏掌家了吗?”谢崇安又问。
谢鹤亭毫不犹豫道:“我与照临是亲兄弟,父母在时,自然不会分家,中馈无论是宋氏掌管还是季氏掌管,其实没有差别。”
他前程远大,名下私产众多。
中馈上能捞的那点油水根本看不上。
况且谢府目前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没那么多勾心斗角,你争我夺。
他专心在朝堂拼杀,欲要承袭父位。
照临沉迷京中玩乐,但从不惹大事。
按照这个势头继续下去,他并不介意稍稍照拂照拂二房。
毕竟他们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听着谢鹤亭不假思索的话,看着谢鹤亭笃定的神色,谢崇安悬起的心稍稍回落了些。
他怕鹤亭觉得一切都是照临的错,故意抢夺他的夫人,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夺妻之仇,向来不共戴天。
就连亲兄弟也不行。
鹤亭是他最优秀,最省心的长子。
可照临也是他最活泼,最放心不小的幼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不想让他的两块心头肉之间起来龃龉。
现在看来,鹤亭应该是没有怪照临。
这样已经很好了。
心头的大石头骤然卸下,吊着谢崇安精神的那口气登时散了不少。
他疲惫的闭上眼,“我累了。”
“那父亲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谢鹤亭起身离开。
不多时,卫氏端着补汤走进来:“人走了?”
谢崇安闭着的眼微微睁开一条缝,朝着卫氏轻轻点点头。
卫氏端着补汤坐到床榻上,又问:“鹤亭怎么说?可是怪上照临了?”
谢崇安又轻轻摇摇头。
卫氏见状顿时长舒口气,眉眼也跟着舒展了开。
老大一向是有能力的,若是真因为这件事记恨上老二,她都为老二的未来发愁。
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