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不如陪我睡上一觉?”
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了。
以往在江南时,季姝恬不开心了,宋饶欢也会这般安慰她。
如今在陌生的地方听到熟悉的话语,季姝恬只觉得万分窝心。
忙点头。
“好。”
姐姐曾经同她说过。
面对大事的时候不要慌,只要天还没塌,那就先睡一觉再说。
睡醒了。
心静了。
解决办法自然就跟着想出来了。
就算是想不出来,结果也不比睡前更差。
她现在确实应该好好的睡上一觉。
寝房里早就换了被褥。
床幔层层落下,遮住两道紧靠的身影。
季姝恬的头埋在宋饶欢臂间,小手不安分的搂上她的腰。
感受着姐姐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季姝恬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渐渐进入梦乡。
在季姝恬呼吸渐沉时,原本闭目的宋饶欢却猛地睁开了眼。
她现在还不能睡。
往后的路怎么走,她要好好的想想。
——
另一边,谢府主院。
卫氏扶了谢崇安回房后,转身亲自去小厨房熬补汤。
房中只剩下父子两人。
谢崇安半倚在床榻上,身后垫着软枕,抬手示意。
“别站着了,坐下说。”
谢鹤亭依言拿过圆凳,坐到床榻旁。
父子两个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率先言语。
半晌后,谢崇安忽地抬起右手捂住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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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嗦声从胸前响起。
谢鹤亭担忧的起身,想为谢崇安拍背,却被他抬手制止。
谢鹤亭向前的动作一顿。
迟疑片刻后,终是落回了座。
只不过眸色比刚刚更深了些。
谢崇安咳完,若无其事的捏紧手中锦帕,再次抬眼看向谢鹤亭。
看着他最优秀,也是最省心的儿子,谢崇安眼底隐隐有自豪闪过。
谢鹤亭是他的长子。
他启蒙时,正是皇帝夺嫡的关键时刻。
那时,他忙着为皇帝奔走,争权夺利,稳固朝堂。
等回过神来时,他小小的人,已经能站在窗前,捧着书卷读《三字经》了。
后来更是一帆风顺的状元及第,让他在同僚和皇帝面前大出风头。
现在一转眼,他竟也娶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