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富大惊,疯狂摇着头,“不不不,我有空的时候可以去镭射厅打游戏,去高坪河钓鱼,去逛大集……”
你瞪着她,圆溜溜冰冰凉的黑眼珠里是他笨傻的倒影。
他被你的气势吓得往后一退,弱弱说:“死很痛的,我不想死。”
此刻正在你体内疯狂搅动的疼意顺着四肢百骸激荡,胸口闷得发紧,身后渗出一层虚汗。
“李重,你脸怎么这么白?”
“李重,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出汗了?”
“李重……”
“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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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个梦。梦里有人笨拙地背着你,边跑边嫌弃你怎么这么瘦。
你习惯性张嘴回骂,却看见一张暖如春风的笑脸,她的目光那么柔和,你被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被全方位地包裹着……
你像个宝宝一样,在梦里发出一声呓语:“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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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都疼得喊妈妈了!”一道柔声在耳边响起,“没事没事。止疼药马上就起效了。”
你缓缓睁开眼,迎面一个柔软的手伸过来,抚摸在你的额头,“嗯。不烧了。”
“你是我家大福的同学吧。”女医生自顾自地说话,声音脆脆的像百灵鸟,“一会再去做个b超看下情况,每个月都疼成这样可太受罪了,要早点吃药治疗。”
宋景富的大狗脸凑过来,你本想骂他多管闲事,可他额头明晃晃的汗啪嗒一下滴了下来,你愣了愣,把涌在喉咙里的话退回了肚子。
“这是我小姨。人美医术高。有她在,什么病都能治好。”
“放心。钱我先付了,你后面还我就行。”
“还有,我跟我小姨说了,你妈回老家了,赶不过来。”
说到最后一句,大狗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看我多机敏”的神色。
第一句免除你对病情的忧虑,第二句缓解你囊中羞涩的尴尬,第三句掩盖你不仅没有母亲关心,还会因为给她带来麻烦而被大骂一通的困窘。
“我家里人叫我大福,你有没有小名?”
“大重?重重?小重?”
“好奇怪。你爸妈为什么给你一个女孩子起这么硬邦邦的名字啊?”
“……”
好在漂亮小姨及时把话多大狗牵走,你才得以安宁片刻。
一番检查后,你被确诊为子宫内膜异位症。一种不会立马致人于死地,却非常折磨人的病,多发于成年女性,少部分刚来月经的女孩也会得这种病。
你更特殊。你的生殖道不同寻常,从医学角度被称为异形,这种异形会引起经血倒流,诱发难以忍受的痛感。
你很想笑。
你知道你是个异类,原以为这是一种蕴含自我评价、自我讽刺的调笑,谁知,你的身体早在你出生时就和别人不同。
你还真他妈是个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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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小姨心疼地拉着你的手,嘱托你一定坚持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