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敲门声更急了。
辛小莱苦笑两声,抬脚喊了句,“来了!”
门开了条缝,一道黑影出现。
走廊的光落在黑影的头上……枯净无发,熠熠生寒。
辛小莱猛一下惊醒过来,下一秒,一只脚卡在了门缝中。
你承认你有病
李重啊。
再也没有比月经更让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女孩,哪怕你已经被母亲忽视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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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一次的痛苦,就像有人每月一次把肋骨从你身体里取出,七天后再重新破开你的肚皮,安装回去。
你不知为何,每月都比其他女孩痛很多,痛到面色发白,几欲呕吐。
即便你有如此明显的反应,母亲到了第三个月才发现。
其实,也并非她觉察出来。那天,一个常来店里吃羊肉粉的老光棍冲你龇牙咧嘴地笑,目光不怀好意地望你身后看……她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发现你的后面沾染了血迹。
“晦气!真晦气!”
“我就说今天打牌输钱,原来是看到不该看见的。”
“小姑娘变大女孩了啊。要是在古时候,再过几年就能嫁人生孩子了。”
食客们大声调笑着,压根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合时宜。
你母亲的脸涨得又红又青,她一把扯住你,把你像陀螺一样甩进小仓库里。
她劈头盖脸把
你一顿骂,怪你给她丢脸,怪你影响生意,怪你突如其来的月经……你沉默着,任凭那股粘稠的血液往外涌,小腹处升腾的痛感越来越强。
母亲哐的一声把门锁上,过了好久她才从外头回来,也是黑色塑料袋,里头装着卫生巾。
你苍白着脸,吸了口气问:“你是不是绝经了?!”
母亲一愣,一脸烦躁地摆摆手,“爱来不来。谁还会稀罕它?这玩意就是个祸害。”
方才还板结在你心中的郁卒,一下子松动了。
母亲才刚刚四十岁,就已经丧失了这个令人讨厌却又代表女性生命力的玩意,潜伏在体内的激素在不知不觉中,退缩乃至消失。
你开始了,但她却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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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仓库偷溜出来,迎面看到了本想憨笑却又笑不出来的宋景富,丧眉耷眼的样子更像一条委屈的大狗。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你皱起眉头。
他不仅跟踪你,看到了你又一个不堪画面,还记得你来月经的日子。
“你是不是有病?”
你忍着痛,扭头就走。
他小碎步跟着,小声咕哝道:“我没病。”
你突然停下来,转过身,咬着牙说:“你要是很闲的话,就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