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星河按着人胳膊坐回原位:“那边盯着呢,别乱跑。”
“我不跑,我不跑。”
赵择月嘴上这么说,但眼睛转个不停,迅速开始寻找逃生路线。
柳星河还沉浸在被兄弟欺骗的痛苦中,更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来了。
当天夜里,强盗们逼他换上新衣,押上酒席。
只见虎皮大椅边上坐着个一袭红衣颜笑兮兮的姑娘,跟他兄弟赵择月长得一模一样!
坐在虎皮大椅上的老寨主一声,月娘。
那红衣姑娘便朝他走来,笑着唤了两句书生。
不是赵择月还能是谁?
一睁眼一闭眼,兄弟变女人,土匪抢书生!
赵择月蹦起身,胳膊又被拽住,她理亏,蹲坐好,低头看地上努力搬家的蚂蚁。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柳星河问。
赵择月低头思考,半晌才回答:“我们寨里没有虎皮大椅。”
说完,继续盯蚂蚁。
其他解释不了,也没法解释。
书生挺好的,长得好,人也好,以后生出的娃娃肯定也好,抢回去不是很正常吗?
有机会她也还要抢。
柳星河还以为赵择月是心虚了,他其实早就知道赵择月是个女子,家里妹妹那么多,爹又整日说各种故事,再加上他眼睛也没瞎,用心观察自然能分辨出来。
但也从没想过赵择月是个水匪少寨主,还是将来要抓他回去当压寨相公的那种……
“看地面做什么?不看天幕了吗?”
赵择月得了话,先是看两眼柳星河,见对方似乎没别的表示,便继续抬头看天幕了。
好像没有很生气?
也是,未来赵择月做的事情,和她现在的赵择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赵择月腰板又直了。
柳星河那一刻到底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反正他激烈表示要离开。
然后被赵择月驳回,表示得跟她生完孩子才能走。
没错,咱们月姐目标明确,可以不留父,但孩子必须留下一个。
赵择月还掰着手指数起柳星河有点,什么长得好看,不文弱也不凶悍。又夸脑子聪明好使,看的书也多。再说心地善良,勤劳有加……
一顿猛夸之后,赵择月表示,好不容易才抓回这么优秀的人,她要抱憾终身的!
赵择月点头赞同。
她长这么大,也就只遇到了书生这么一个,不能错过不能错过!
柳星河朝着赵择月幽幽看去,直到对方动作一僵,才无奈扶额。
这都什么事?
柳星河要走,赵择月非不放人,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
直到……
朝廷开始找人。
水寨地势偏僻优越,陆路难寻,水路也特殊,没有带路的根本找不着。柳星河又是被赵择月趁乱带有,朝廷压根就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还是四处张贴告示,被寨里人知道了,才发觉柳星河的身份。
本来就算发现身份,不放人走,不声张,压根不会有谁知道柳星河在这种地方。
但寨主赵天成是个有情有义有想法的人物。
盛朝前期天灾人祸频发,很多土匪强盗都是无奈之下远离故土,种种原因被迫落草为寇。做强盗土匪肯定是不对的,但是为了活下去,总得想出路。
赵天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平时从不欺压普通百姓,只拦截大型商船,缴纳相应不算高昂的费用便即立刻护送离开,并且一直在接商船的镖。要不是实在难以带所有兄弟都洗白,早就上案干镖局去了。
天水寨。
兄弟们声声高呼中,赵天成挠了挠脑袋。
有想法的人物!
真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