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瓷顺势抬起下巴,平静地注视着他。
刚才暴怒的阿诺德突然冷静下来了,半晌发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冷笑:
“诈我?就凭你们?”
“…哦。”池涉川笑着说:“被发现了,是哪点出现了问题,该不会是你根本没有资料吧。”
阿诺德的笑声消失了。
“那我猜一猜吧,是有人帮你?”
阿诺德的面色如常。
“不对呀,难道是法阵本来就放在那里吗。”
这下,墙上人的表情非常难看。
就连许瓷都看得出来,池涉川猜对了。
“原本放在哪里?不用藏了,这些东西一旦被知道,审判庭自会让苏调查员来问,早说不如晚说。”
也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许瓷都以为这人要流血流死的时候,阿诺德终于开口了:
“地下。克洛伊茵的塔楼地下,有一大片地底空间。”
从临时监牢出来,池涉川带许瓷回到了第一层入口。
青年不住蹙眉:“你帮我带到这,就是想用我使激将法?”
池涉川:“当然不是。”
“那只是顺带罢了,我主要是想听听到目前为止,你的经历。”
许瓷一抬头,男人用那双蜜糖色的眼睛,正轻缓温和地注视着他:
“为了以表诚意,我也会将这几天内,我调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
与此同时。
陈烨正在地毯式的搜索塔楼底层。
“花瓶那边也查一查,还有抽屉。”
前不久,安缇可丝将身上的古典长裙也撕了,现在换了一副古欧式的白衬衫配短裤,正翘着腿坐在桌子上指挥。
陈烨耐着性子问:“你要找什么?”
“入口。”安缇可丝一边咬着糖,一边拍了拍身旁:“那个女生,过来歇会吧你都搬了四个书架了。”
元玉一阵感慨:“天啊,伪娘都比你有绅士风范。”
陈烨:“?”
本来自己只想一个人去的,可安缇可丝非要让他再叫上一个队友。
正巧,元玉喊上了他。
小纸人突然跑到了元玉的宿舍,张牙舞爪地说叶枕一被黑衣人带走了。
元玉第一反应是“叶枕一因为回响节打人被拘留了。”
她又去找陈烨,最后兜兜转转到了这。
对于陈烨来说,这段时间元玉和他们行动得多,又是一个只认钱的主,陈烨觉得凭自己的财力,不会让她泄密。
“嘎吱—嘎吱——”
陈烨一回头,只见安缇可丝将糖棍咬得细碎,满脸杀意地看着元玉:
“你说,谁是伪娘。”
“……哈、哈。”元玉手疾眼快地撤了出来:“我,我,我是个伪娘,没看出来吧我是男的。”
陈烨默默地摇了摇头。
太恐怖了。
陈烨正仔细检查一个雕花繁复的木制文件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