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
他敲了敲后面的木板,声音沉闷,里侧有一块倾斜的木块,他用力一按把木块按平。
咔哒一声。
整个文件柜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漆黑、向下延伸的洞口。
里面深不见底,手电光柱照下去,只能看到前方几级台阶。
与此同时,一股腥甜的气息迅速在整个塔楼蔓延,吸引了余下两人的注意。
安缇可丝双手交叠,身体又开始散发出银白色的光晕,慢慢的,一枚银白色的光源被少年捧在了掌心。
那是一轮小型的满月。
“走吧。”他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后借着月光向下走去。
陈烨艰难地咽下两口唾沫,把一脸茫然的元玉拉在了最前面。
毛茸茸的兽耳又在他头顶冒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安缇可丝发光时,他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
他们仅仅走了一会便到了底。
谁也不知道克洛伊茵的塔楼地底有这么大一片区域。
经过安缇可丝的月光照明,一个巨大的废墟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银发少年将手中的圆月丢了出去。
圆月状的光源遥遥停滞在半空,像一轮真正的月亮一样,彻底照亮了这片地界。
陈烨觉得牙痒痒的。
下一秒,鲜花仿佛吸收了月光,转瞬间便开满了整个废墟。
那花的花瓣像极了蝴蝶,将此处映照得仿佛一片绚丽的蝶海。
他怔愣着,突然想起一句话:
[他将以‘自我’为祭礼,在蝶海处等待一场迟来的晨曦。]
*
许瓷隐去了系统马甲间的事情,将从接起钥匙到丢失,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池涉川听。
池涉川听了之后沉默良久。
最后,他又揉了一下许瓷的头。
“先别着急咬我,在讲述我的故事前,请先思考一些问题。”
池涉川手疾眼快,避免了这只手也负上伤。
“第一。安雅为什么不把钥匙交给维系局保管。”
只是为了安全,那么审判庭直接和维系局对接,不是更好吗?
“第二。你病重的消息安雅一早便得知了,她为什么要把危险的事交给一位生命垂危的病人。”
安雅在维系局混得不错,不可能缺少人手。
“第三。钥匙的事情涉及到阿诺德案件的宣判,关键证物为什么要交给一位学生。”
这么不严谨,随意的事情难道是真的吗?
“第四。叶庭中的魇兽只追寻时间涟漪而来,它们为什么要吃掉艾莉亚的尸体。”
许瓷顷刻间茫然了。
池涉川俯下身子,认真看着许瓷的表情。
“第五。凶手在你眼前杀死了艾莉亚,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手法不是吗?”
“第六。你认为你的敌人是奥术。我可以向你保证,奥术绝对没有办法做到第五条。”
男人取出一条黑色绳链,挂在了许瓷的腰间。
“综上所述,我宣布你被人骗了,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