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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答案 我放你走（第3页）

“碧瑶……他不信我……他不信我。”

碧瑶把她搂得更紧，哽咽地说：“小姐早该看清楚他的为人，以往不论发生什麽事，小姐都能再三谅解他，可他呢？仅凭一个婢子的几句挑拨，他就能对小姐心狠至此，这样的人，真的值得小姐为他伤心难过吗？”

她的声音似乎变得越来越缥缈，明姝思绪混沌，努力分辨着她的话，心头陡然一跳。

“不对，方才你并未在这里……这些事，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碧瑶目光微动，欲言又止，却终究什麽都没说。

明姝注意到她眸中一闪而逝的愧疚，可眼前的景象渐渐扭曲丶模糊，她来不及琢磨更深的意味，双眼慢慢地合拢，顷刻间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晌午，明姝被噩梦惊醒，才一睁眼，碧瑶的面容跳进眼帘。

“小姐，你总算醒了，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明姝有气无力，避开她递过来的一勺米粥，喉咙里像梗着刺，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素心在哪。”

“素心……她被绑在柴房里。”

“她还是不肯说实话吗？”

“奴婢……奴婢不知。”

“你把她带过来，我有话问她。”

“小姐……”

“快去。”

碧瑶去了许久，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把素心带过来。

一身素白裙装的明姝面无表情地坐在矮榻上，不时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听到动静才擡起眼，只见素心双手都被粗麻绳结结实实地捆住，嘴里不知塞了什麽，在见到她时，原本了无生机的一双眼倏然泛起一丝波澜，上半身胡乱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素心，你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麻雀还没飞上枝头变凤凰就忘了主仆尊卑吗？”明姝单手托着下巴，慢腾腾地说，“还不跪下。”

素心脚下一软便跪在了地上，一双哭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明姝，似在无声地为自己求情。

明姝一言不发，徐徐走向她，手里的匕首寒光湛湛。

看到匕首的那一刻，素心面色惨白，身子奋力地向後退去，却被屏风挡住退路。

走到她跟前後，明姝弯腰蹲下，举起匕首，刀背慢慢划过她的头发，最後落在她的脸上，稍一用力，便在她娇嫩的面颊上压出一道红白相映的印子。

素心吓得面无血色，从头到脚乱哆嗦，同时含混不清地呜呜着。

明姝取掉她嘴里的东西，她大喘几口气，想跑却被那匕首震得不敢乱动。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

见她这副模样，明姝不怒反笑：“是我待你不够好吗？”

素心一愣，眼角流出泪来：“不是不够好，小姐您是主子，又怎能知道奴婢身为下人心里的苦？从小到大，不少人都说，奴婢生错了人家，空有一副好皮囊，就算得了哪位贵人的青眼，最多也就被纳为妾。奴婢心里不甘，我长得不比别人差，凭什麽就因为身份低下，就要过得这麽憋屈，连自己仰慕的人都不敢多看一眼？”

“你仰慕他，所以就不顾脸面使出下作的法子去勾引他，然後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就凭你这份恶毒的心思，你也配提仰慕二字？”明姝收回刀子，慢慢站起来，“素心，人可以卑微，但不可以卑鄙。”

素心飞快抹了把眼泪，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後开口求饶：“奴婢发誓，奴婢对小姐的忠心天地可表！这件事是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求小姐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看在奴婢曾尽心尽力伺候卫老爷的份上，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你住口，不许提我外公！”明姝低声斥道，“我要你当着陆晏清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若你好好交代，我还能为你求求情，保你不死，你明白吗？”

听到她的话，素心表现得十分犹豫，思索片刻，向站在远处一言不发的碧瑶投去求助的目光。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异样，明姝皱紧了眉，问：“我在问你话，你看她做什麽？”

她顿了一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小姐可要想好了，这件事可不止奴婢一个人……”

“住嘴！”碧瑶厉声打断她的话，随即面色凝重地走到明姝面前，“小姐，先让她出去吧，奴婢有话要说。”

见此，明姝隐约猜出些什麽，不由心沉了沉。

“素心，你回去，老老实实待在柴房，若再敢生出是非，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记住没？”

“奴婢记住了，记住了！”

素心刚一走，碧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室内安静了几息，明姝没有开口，碧瑶也没有立刻说出自己为何突然如此。

“对不起小姐，是奴婢擅作主张，暗中挑唆素心去做的。”

碧瑶像是经过几番挣扎後，终于才说了这麽一句，接着，她便把这场只有她自己和素心知道的局一五一十说出来。

原来，她早就看出素心不甘居于人下，又一直觊觎尚未娶妻纳妾的陆晏清，所以，在得知素心为了得到荣华富贵甘愿付出一切後，她便暗自决定慢慢“培养”她。

素心本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加之跟明姝的容貌有些相似，所以她只需要稍加引导，再时不时挑动一下她本就浮躁不定的野心，用“贵妾”的名分加以诱惑，那麽这把利刃，就锻造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