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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两侧的店铺外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货品,各色行人来来往往,嘴里操着不同的方言。
魏林边啃着包子边欣赏着沿街美景,五彩斑斓的花灯让他看花了眼。
“嗯?走一路了怎麽还没瞧见明姝妹子?”
一侧目不斜视的陆晏清没有应声,只沉着脸往前走,身上的冷肃与这欢快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魏林囫囵咽下最後一口包子皮,望着拥挤吵闹的人群咂嘴道:“今夜人这麽多,她不会走丢吧?”
陆晏清下意识擡头,不觉间皱紧了眉,目光在热闹的街道上四处穿梭,脚步也加快了许多,魏林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冲进了人群。
“诶,你等等我!”
这时街上的人实在太多,几息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人群中了,魏林暗自嘀咕几句,准备跟上,然而还是慢了,人潮熙攘,根本找不到他的方向。
陆晏清独自一人将几条大街走了个遍,最後停留在一家灯店前——
灯火阑珊下,明姝站在一个摊贩前,手里提着一盏娇憨圆润的兔儿灯,脸上戴着一张狐纹面具,此刻正与碧瑶笑闹着。
陆晏清慢慢停下脚步,唇角微微上扬,眉眼柔和了几分。
她被困在这座看似金雕玉砌丶实则冰冷的樊笼之中,不知多久没有过这样的笑声了?
思及此,他垂眸,将眼中的暗色掩藏在阴影之下。
再擡头时,明姝已发现了他。
目光相接的一刹那,她的笑容骤然凝固。
陆晏清心头一阵抽痛,不自觉握紧了手指,僵立半晌,抿抿唇收起情绪,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明姝呆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局促不安。
“小姐……”
碧瑶担忧地挡在她面前,她摇摇头,轻声道:“无事,你退下。”
熙熙攘攘的街头,同样身穿白衣的两个人隔着一步之遥相对而立。
半个多月未碰面,如今猛一见到他,明姝一时有些别扭,不知该说些什麽。
横冲直撞的行人将两人挤到了一处,明姝下意识想往後退,却被他揽进了怀里。
背脊传来微烫的触感,像是一股令人踏实的力量,明姝心头莫名一阵怔忡,浑身不大自在。
“你怎麽来了?”
“看灯。”
“你?看灯?”
明姝仰头愕然看着他,而他面色如常,放在她後背的手缓缓落下,顺势攥住她的手,朝着河岸方向走。
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走了许久,明姝回头看时,身後早已不见碧瑶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
陆晏清似乎一眼看穿她的心事,不等她开口便道:“她随温洋先回府了。”
“哦。”
又过了一阵,他突然再次开口。
“明日便要回金陵了。”
“嗯,我已知晓。”
“行李都收拾妥当了?”
“昨日就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笑了声,淡淡道:“你确是思家心切。”
明姝脸上一热,陡然想起那夜的不快,懊恼的同时又有些後怕。
她低头看向两人十指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不真实的感觉,不紧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他步履有一瞬间的凌乱,过了很久才淡漠地说出两个字。
“看路。”
冷风阵阵,吹乱他的长发。
明姝看着一缕飘至他额前的零碎发丝,微微出神。
“为何要替我劝魏林。”他突然问道。
明姝没明白过来,张了张嘴,冷不防地灌了几口寒风,忙以掌遮唇,嗓眼里止不住地发出一连串咳嗽。
陆晏清停了脚,手掌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背,而後拉着她往没风的地方走。
“不为什麽。”
行至河岸旁,明姝紧了紧披风,望着河面上漂浮的盏盏花灯轻叹口气,“虽然你不曾说出口,但我能看出来,魏大哥对你而言有多重要。人这一辈子,坎坎坷坷几十年,总要有个结伴同行的,亲人也好,挚友也好,那都是我们的靠山。”
“谁又是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