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这种场合,没人说两句就没法开始吃。
纪与:“准备酒了吗?”
迟西一拍大腿,“哎呀”一声,“忘买了!”
“我现在去!”
“回来。”纪与叫住他,本也是随口一问,“给我倒点可乐。”
迟西给他倒了半杯。
纪与不怎么喜欢走形式,但过年的气氛总得有,刚提议举杯,有人拾级而上。
众人一齐看过去。
“宋总!?”迟西惊喜道。
“来晚了。”宋庭言冲众人颔首打招呼,“方便给我腾个坐吗?”
“当然当然!”一群人都要站起来让座。
宋庭言:“我坐纪与边上就好。”
迟西立马挪了屁股,给他加了套餐具。
纪与表情有茫然也带着些许愕然,盲眼瞪大,虚无缥缈地看着宋庭言的方向:“……,你怎么来了?”
宋庭言自然落座,语气平和,“来蹭年夜饭。”说着,他转向迟西,“后面还有些人。”
“诶好的好的!我下去接!”迟西忙不迭就下楼去了。
比纪与平时差遣他还勤快。
“又整什么?”纪与在桌面下抓到宋庭言的手,将他拽向自己,压着声不动嘴皮子地问他,“不是说有饭局?”
“嗯。”宋庭言语调轻快地发出一声鼻音,“不想去了。”
纪与总觉得不对,沉吟几秒明白过来,“老板娘告诉你的?”
宋庭言:“嗯。”
纪与:“那老板娘下午来弄的那些……”
宋庭言接话:“我吩咐的。”
难怪老板娘即勤快又殷勤,替他把一层调香台和二层摆放香水的区域全都用搬家用的塑料布遮好,说是怕回头染了味道,不好处理。
他们这里没有大的圆桌,老板娘又让人搬了成套的桌椅过来。
他还寻思老板娘怎么突然这么兴师动众。
原来是因为宋庭言。
正无语,迟西领着一群人上来了。
为首的是管家,剩下七人清一色白衬衫黑马甲,标准的侍应生打扮。
工作室那几个见到这架势纷纷蒙圈,又发出一声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呼。
纪与看不见,只听到一连串脚步,不明所以,“你带了谁来?”
下一秒,管家恭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纪先生,晚上好。”
“少爷考虑到大家辛苦一年,特意为各位准备了些餐食和酒。”
说话间,几名侍应已经给每个人手上发了酒单。
纪与也有一份,盲文的。
奈何他文盲。
宋庭言没指望他能摸明白,给他准备,只是为了让他有参与感。
“想喝什么?”他问。
管家自觉蹲在纪与身边报了一遍酒单。
“……”纪与哽了哽,问:“宋庭言,你这是把你家酒柜搬来了?”
宋庭言笑着说没那么夸张。
而实际却是夸张到离谱。
管家一共带来了三批人,一批是二楼的侍应生,1v1服务他们用餐。
一批是厨师团,在一楼外的院子里候着,他们带来的酒柜和餐车,几乎占满整个院子。
第三批是来替他们装点工作室的,正在院子里的树上挂着彩灯和红色灯笼,营造过年氛围。
小哑巴坐得离窗边最近,一撇眼,看到楼下的架势人都傻了,张着嘴抬手猛拍行政胳膊。
行政被拍得一晃,顺着窗外看了一眼,再一眼,开始拍边上的美工。
就这么一个拍一个,成了一连串的螃蟹。
最后他们推出迟西作为代表发言,“宋总,我们……我们能下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