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言淡淡一点头。
于是那几个跟脱缰了似的兴奋地冲下楼去了。
很快楼下响起他们吵吵嚷嚷的惊叹声。
“卧槽——!!这酒的年份我都不敢念,像乱写的!”
“天呐天呐,妈妈,我喝上比82年拉菲还要好的酒了!”
“等下,这是不是澳洲蓝龙??还有黑金鲍!法国吉娜朵生蚝!”
“你快来!这上面是不是贴的神户和牛?看这纹理!呜呜呜……这雪花,我要哭了!”
“啊啊!啊啊啊!”
楼下的吵闹凸显了楼上的静默气氛。
纪与盲眼低垂,懒懒散散勾着一抹笑,张口带着嘲讽:“宋庭言,挺会收买人心。”
宋庭言也不反驳,顺着“嗯”了声,说:“都是合作伙伴。”
纪与:“饭局不去没关系?”
宋庭言:“宋明锐在。”
纪与:“……?”
宋庭言盛了一碗鸡汤给他,往他手里塞了个勺,又带着他摸到碗边,“我爸。”
“……”废话。
管家适时下去把那一群兴奋小孩儿统统收回上楼。
迟西给纪与带上来一杯起泡酒,葡萄果香很重,香甜不醉人。
一群人端着酒说起吉祥话,“祝我们工作室蒸蒸日上!”
“祝我们和UNIY的合作款香水大卖!”
“祝我们的联名越来越多!大家一起发大财!”
“干杯!”
纪与端着酒杯,众人纷纷来碰。
最后那一下,是宋庭言。
清脆的碰杯声,如同响在心上的铃铛。
“叮——”的一声,撩拨心弦。
那人带着红酒的果味,于众目睽睽下,同他耳语,“祝我的心上人,平安健康。”
令人艳羡的“哎哟”声此起彼伏,纪与板下脸,试图让他们闭嘴,熟不知他红透了的耳朵,将他出卖得明明白白。
无人惧他。
酒过三巡,自然到了发红包抢红包的环节。
往年是迟西拿纪与手机替他发,今年宋庭言来了,迟西自然退位。
宋庭言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捏着纪与的手指按指纹。
纪与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点了多少下,听着那一声声高亢兴奋的“谢谢老板”,纪与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宋庭言,敢情是拿我的钱,你不心疼?”
正说着,读屏的机械女声响起,念了一条银行短信。
接着是宋庭言的声音,“这是给你的红包。”
数额足以令人嫉妒成狂。
吃完,管家说给大家准备了烟花。
市区内不能放大型烟花,管家准备的是仙女棒。
宋庭言问纪与要不要去玩。
纪与说自己瞎子一个,玩什么玩。
宋庭言没理他,牵着他下楼了。
纪与坠在后头,一副吃撑了“晕碳”的懒散模样,接着手里就被塞了“噼里啪”作响的仙女棒。
纪与无神眼眸映着跳动烟火,竟也染了几分灵动。
宋庭言看着他,眉眼温柔,“阿与。”
他想碰他的眼睛,想让他看着他,却最终没有伸出手。
这样,就很好了。他想。
而纪与,明明嘴角挂着笑,却硬装出几分不屑,问他幼不幼稚?
“有一点吧。”宋庭言回答,“但我从来没放过烟火。”说着,他走近,从背后圈住纪与,同他一起握住仙女棒。
灿烂烟火便在他们交融的呼吸声中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