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纪与的名字,从初一排到了初八。
纪与不理解,“我不是老板么?”
理论上他可以在家躺着等收钱。
迟西宽慰道:“哥,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行政:“老大,你现在的身份已经不是‘老板’了。”
“那是?”纪与不明所以。
行政:“调香主理人!”
小哑巴:“啊啊!”
纪与一个“2G”网络的瞎子,懒得和他们“5G”冲浪的人对垒,转了话题问他们年夜饭想吃什么。
他们工作室人少,拢共加起来就六个人,搞不起来年会那套。所以一般就是在年二十八那天,纪与带他们出去吃顿好的,给每个人发一千的红包。
再在群里发几轮红包,搞点过年气氛。
几个人叽叽喳喳商量了半天,说想去吃贵价火锅。
迟西作为代表,过来跟纪与商量,“我们想吃这家,花胶鸡海鲜火锅,人均八百,行吗哥?”
纪与没表态前,那几个都憋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纪与逗了他们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吃呗。”
众人欢呼。
“纪漂亮万岁!啊啊!”这句是行政和小哑巴说的,说完被纪与罚去做卫生,打扫一楼的调香台。
迟西则当机立断跑去预约位置,结果人家半个月前就约满了。
打遍所有门店,都没位置。
上一秒的欢呼,成了下一秒的哀嚎,唯有楼下打扫的那俩兢兢业业,未闻噩耗。
纪与让他们重新再挑,自己抱着暖手宝准备上楼,“实在不行去隔壁问问老板娘能不能给我们弄一桌。”
“到时候海鲜让他们一并帮我们买了,多付一些就是。”
“也不用管人均,把你们想吃的都点上。”
他说完,那几个反而没了声。
半晌,迟西小心翼翼:“哥……吃完这顿,我们还开门吗?”
怎么听着像散伙饭?吃完这顿,再也不见?
恰逢小哑巴上来拿东西,话没听全,已经“啊啊啊”地喊着跑下去了,几秒后,行政惊恐的声音蹿了上来,“什么?!我们要倒闭了?”
纪与:“……”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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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是年。
老板娘带着店员风风火火浩浩荡荡地来了。
纪与听着耳边“乒铃乓啷”的声响,忍不住问迟西,“干嘛呢?”
这么大动静?
“嘶——”迟西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场面,憋了好几秒才带着疑惑的音调说:“哥,老板娘好像把她家后厨搬来了?”
纪与:“?”
老板娘那边弄了足有小半天,把纪瞎子弄得找不着北。
“老板娘,你们到底在整什么呢?怎么听着像是要把我这里拆了?”
老板娘笑盈盈地嗔道:“纪老板放心,肯定都给你弄好。”
纪与越发茫然。
迟西挤过来小声描述,“现在在给家具打包了。”
纪与:“?”咋,这工作室真不开了?
六点,终于收到可以开餐的喜讯。
工作室那几个伸长脖子等了一下午,早已无心工作。
花胶鸡汤浓郁香味弥漫出来的那一刻,一个个更是望眼欲穿,屁股都没法好好坐在座位上。
也就纪与能坦然自若,毕竟他的嗅觉还没回来。
“纪老板,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我再来给你们弄。”老板娘说完,根本不给纪与开口的机会,风一样地带着人走了。
气氛忽然安静,只剩锅里沸腾的鸡汤咕噜咕噜冒着泡。
迟西:“哥,你要不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