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心头一寒,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颤抖。
这种人,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将错往她身上推?
刘伟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酒意上头,脸上隐约开始发红,对着姜离大发牢骚:“我当初跟你表白,当着还那么多人的面,你拒绝我,让我下不来台,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我怎么可能因爱生恨?”
荒谬。
姜离被他这幅恶人先告状的嘴脸气得恶心。
刘伟说的事,她也记得,当初是他擅自广而告之要在晚上学校的操场上当众和她表白。
摆了一圈蜡烛,围成心形,请了一群人来当观众,手捧着不知道哪里买的99朵红玫瑰,用喇叭一遍一遍循环“姜离,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围观的一群人都在怂恿、起哄让她答应他,没有一个人考虑过她的想法,似乎她这个当事人的意愿根本无关紧要。
她不想妥协,自然对他的表白一口回绝。
却没想到,这倒成了他记恨她的理由?
简直荒谬。
姜离沉沉地长呼一口气,抬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然后闭了闭眼,将一张支票递给刘伟,“这是两千万,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那个人,是谁?”
刘伟面前猛地多了两千万,顿时激动地两眼放光,殷勤地弯着腰给姜离倒酒:“姜总,您真是大手笔!这杯我敬您。”
“我不喝酒。”姜离伸手挡在自己面前的空酒杯的杯口,清亮的眸子中升腾着一股怒气,“和你说这些的人,是谁?”
刘伟再次被拒绝,也无所谓,弯腰坐回到沙发上,大拇指和食指拈着姜离给他的那张支票,正正反反来回地看。
“这个人您也认识。”刘伟讪讪地陪着笑,虽然是坐着,却有很明显的弯腰的意思。
他卖着关子:“说起来,您和他还挺熟。”
姜离神色淡淡地一记冷眼扫过去,刘伟打了个冷颤,却还是紧闭着嘴,硬是不肯继续往下说。
贪得无厌。
姜离收回视线,食指与中指按着一张支票推到桌子正中央。
刘伟立刻喜笑颜开,弓着身体往前凑了凑,伸手要去拿,姜离又将支票收了回来,往上面又添了一张:“你先回答我,回答完,这里一共是五千万,全都归你。”
刘伟回答得很干脆,贪婪的目光紧盯着姜离的指尖:
“是裴神。”
“轰——”
姜离瞳孔一滞,整个人如同被一记闷雷迎面击中,浑身的血液也好像在一瞬间僵硬凝固停止了流动。
刘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表情,垂涎的目光不停向她的指尖看去,试探地继续说:
“我当初跟你表白失败被拒,裴神安慰我说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他,你们在交往,已经做过了。你那时候和他走的很近,我就信了,毕竟那是裴神,他怎么可能说谎呢,但是我又不甘心……”
骗子,虚伪。
刘伟和她表白那时候,她才认识商行言不到一个月,还在为他年幼丧母成了孤儿而同情他。
“裴神还让我替他保存一下李薇给他的表白日记本,说不能让你看见,你会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