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我和你情深缘浅歌曲 > 第300章 霓虹怨影66(第1页)

第300章 霓虹怨影66(第1页)

回到基地,已是深夜。消毒、检疫、装备入库……流程依旧,但每个人都沉默得像影子。拆迁区那诡异莫测的阴影和杂音,比山林里缓慢的灰败更让人心神不宁。那是一种粘腻的、渗透式的恐惧,缠在神经末梢,抖不掉。

任务汇报拖到了第二天上午。简报室里多了几位研究院专门研究精神干扰现象的分析员。易安详细描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力”感、空间的瞬间错位、以及杂音中偶尔闪过的清晰音节。林雪提供了完整的能量波形和音频分析数据,证实了干扰信号的复杂性和对人认知系统的潜在影响。吴振有些懊恼地承认了自己产生的短暂视觉错觉。

“综合来看,”一位戴眼镜的年轻分析员总结道,“目标区域滋生的异常现象,表现出显着的精神污染特性。其作用方式并非直接攻击,而是通过多感官(视觉、听觉、空间感)的微弱扭曲和干扰,破坏目标的认知稳定性和方向判断,并可能催生出具有攻击性的阴影实体。能量信号极其微弱且隐蔽,常规探测困难。暂定代号‘城市蜃影’。”

“威胁评估?”山猫问。

“中度,且具有潜在扩散风险。”分析员推了推眼镜,“‘蜃影’似乎能利用复杂的人工环境结构(如废墟、管道、电缆)作为‘载体’或‘放大器’。其核心可能不止一个,呈分布式。彻底清除需要定位并同时处理所有‘节点’,难度较高。目前建议以高强度、广谱精神干扰压制为主,配合物理封锁,防止其影响范围扩大至居民区。”

又是“难以清除”,又是“控制为主”。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第七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挫败感和压力。两次任务,接触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棘手的异常,都只能做到有限的控制和观察。这种无力感,比单纯的恐惧更消耗人。

“至少这次,你们的观察很关键。”韩骁开口,打破了沉默,“提前现了‘暗影凝结点’和感知干扰的增强,为‘铁砣’启动压制器争取了时间。也确认了标准精神防护协议在初期阶段的有效性,为后续制定应对方案提供了依据。城市环境异常的处理,往往就是这样,一点点抠细节,在它造成更大危害前摁住。”

他的话像是一剂勉强起效的安慰剂。任务本身没失败,但也绝对算不上成功。他们像是拿着钝刀子的医生,面对不断变异、难以捉摸的病灶,只能勉强做些应急处理。

下午的训练,山猫调整了内容。不再是模拟具体的异常环境,而是高强度的抗干扰协同作战。训练场被设置为极端恶劣的通讯和感知环境强电磁干扰、随机爆闪的致盲灯光、刺耳且不断变化的噪音、甚至通过特殊设备模拟轻微的地面震动和视觉扭曲。第七组需要在这样的环境下,完成人质解救(模拟)、目标夺取、情报传递等多项复合任务。

这几乎是将“寂静灰潮”的环境压力和“城市蜃影”的感知干扰粗暴地混合在一起,然后加倍。第一次进去,不到十分钟,队伍就彻底乱套。通讯断断续续,指令听不清;吴振在强光爆闪后撞到了障碍物;林雪在噪音干扰下错报了一个关键坐标;易安在试图同时处理视觉扭曲和地面震动信息时,产生了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差点吐在头盔里;陈锋的指挥在信息洪流和队员接连失误下濒临崩溃。

“混乱!低效!你们脑子里只剩下自己那点不舒服了吗?”山猫的声音通过勉强工作的内部通讯传来,冰冷刺骨,“记住,在真正的异常环境下,干扰只会比这更诡异、更针对!如果连这种程度的模拟干扰都无法协作,上了战场就是等死!重来!”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复盘,一次次重来。汗水浸透作训服,肌肉因长时间紧绷而酸痛,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似乎还有光斑残留。但慢慢地,在极度的疲惫和重复中,一些东西开始沉淀。

陈锋学会了用更简短、更有穿透力的词句下达指令,并在关键节点预留冗余时间。吴振学会了在突进前,哪怕视线受阻,也要先用手势或短促的敲击向队友确认大致方向。林雪强迫自己将数据简化成几个最关键的数字或代号喊出来,而不是冗长的描述。张宇和周明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背靠背掩护习惯,一人负责观察一半受干扰的视野。易安则开始尝试将那些干扰信号本身,当作另一种形式的“环境信息”来处理——强光爆闪的间隔、噪音变化的规律、甚至扭曲视觉的特定模式,都可能成为判断敌人(模拟)位置或行动节奏的间接线索。虽然这让她的大脑负荷激增,头痛欲裂,但确实有效。

他们不再追求完美流畅的配合,而是追求在最低限度的信息交换和信任基础上,维持团队不散,并完成最核心的任务目标。这是一种更笨重、更丑陋,但在极端环境下可能更可靠的协作方式。

训练间隙,食堂成了他们唯一能喘口气的地方。连吴振都没力气抱怨伙食了,只是埋头猛吃。陈锋有时会看着某个方向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林雪偶尔会突然拿出数据板记录一闪而过的想法,然后又烦躁地关掉。易安常常觉得食欲不振,训练中过度调动的感知让她对周围的声音和光线异常敏感,食堂的嘈杂有时让她想捂住耳朵。

一天晚饭时,张宇忽然低声说“你们现没有……基地里,好像紧张了不少。”

确实。走廊里遇到的文职人员脚步更快了,研究院的人行色匆匆,其他“潜龙”小组训练归来的时间越来越不规律,有时甚至深夜还能听到车库传来车辆进出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听说,‘铁砧’他们最近出动很频繁。”周明小声补充,“好像不止我们遇到的那两处……”

“吃饭。”陈锋打断他们,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大家默默低头吃饭。但那种无形的压力,确实更重了。他们像是坐在一艘逐渐加驶向风暴中心的小船上,能感觉到船体的震动和风向的变化,却看不清前方具体的浪有多高。

几天后,易安被谭薇医生单独叫去。不是例行检查,而是一个小型的评估会议。房间里除了谭薇,还有两位研究院的神经科学专家和……韩骁。

“易安,放松,只是基于你最近两次任务和训练表现的一次综合评估。”谭薇示意她坐下,语气温和但专业。

一位专家调出了一系列数据和波形图,大多是易安颈后贴片记录到的神经信号反应,与她任务中报告的主观感受、以及环境监测数据进行了比对分析。

“你的‘适应性’,或者说,你对异常能量及精神干扰的感知灵敏度,在持续增强,且呈现出一定的‘模式学习’能力。”专家指着一些复杂的曲线,“面对‘寂静灰潮’,你的神经反应逐渐从最初的强烈不适,转向对特定‘痕迹’频率的辨识。面对‘城市蜃影’,你在后期训练中,开始尝试将干扰信号本身作为信息源处理。这说明你的大脑不仅在被动承受,还在主动调整和构建新的认知过滤器。”

另一位专家接过话头“但这带来的负荷也是巨大的。数据显示,在高峰值干扰或长时间暴露后,你的神经疲劳指数和认知恢复时间,明显高于基线水平。存在潜在过载风险。我们需要调整调节器的辅助滤波算法,更精细地帮助你过滤‘噪音’,同时保留有用的‘信号’。但这需要你的主观反馈和配合。”

“另外,”韩骁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易安,“你的这种特殊感知,在团队中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预警雷达。用得不好,可能因为你的过度反应或信息过载,干扰团队的整体判断和节奏。你需要学习如何在感知到异常时,快、准确地向队友传达有效信息,而不是被感觉淹没。同时,也要学会在必要时,‘关闭’或‘降低’一部分感知,以保存体力和维持基本作战功能。这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自我控制。”

易安安静地听着。他们说的都对。那种被海量杂乱信息冲击的感觉,那种在干扰中强行保持清醒的疲惫,还有偶尔因为自己预警了某个细微迹象而让队友瞬间紧绷的压力……她都清楚。

“我该怎么做?”她问。

“接下来的训练,会加入专门为你设计的‘感知调控’模块。”谭薇说,“包括在可控干扰环境下,进行信息筛选和优先级判断练习,以及模拟过载状态下的应急‘关机’和恢复训练。同时,你和第七组的战术配合训练,也会更强调信息传递的规范和效率。”

“这个过程不会舒服。”韩骁补充,“但你必须掌握。你的能力越强,责任就越大,对自身控制的要求也就越高。否则,它可能会先毁了你,再连累你的队友。”

易安用力点了点头。她没有退路。

评估结束,她独自走向训练场。夕阳把基地的建筑拖出长长的影子。她摸了摸颈后的贴片,它冰凉地贴着皮肤。

深海之下,洋流越湍急诡异。而她这条小船上的雷达,功率在不断增强,但也需要更谨慎地操作,才能不被回波干扰,也不错过真正的暗礁。

前方依旧是浓雾弥漫,但手中的舵,似乎比刚下水时,握得稳了一些。虽然,也只是“一些”而已。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变得更加“定制化”,也更折磨人。

易安新增的“感知调控”训练,被安排在“蜂巢”深处一个更小的隔离舱里。里面没有任何实体威胁,只有通过各种生器模拟出的、不断变化的能量波动和精神干扰信号,强度从微弱到足以让人产生短暂幻觉不等。谭薇医生或另一位神经学专家会通过通讯器,给她下达各种指令

“易安,现在干扰场会混入三种不同频率的波动,其中只有c频段包含模拟的‘异常活动前兆’特征信号。在接下来的两分钟内,报告你感知到的所有波动强度变化,并标记出你认为的c频段活动峰值时间。”

或者“干扰即将增强至可能引空间扭曲感应的强度。你的任务是,在保持对左侧屏幕上随机出现的数字进行默记的同时,用右手完成一组标准工具拆卸流程。当感到自我定位感开始模糊时,立即说出预设安全词,我们会降低强度。目标是尽可能延后说出安全词的时间。”

这些训练极其耗费心神。易安常常练到脸色白,额角青筋跳动,走出隔离舱时脚步虚浮,需要扶着墙才能站稳。头痛和恶心成了家常便饭。但她也确实能感觉到变化那些纷乱的干扰信号,逐渐能被她下意识地分门别类;对真正有威胁的“前兆”信号的捕捉,越来越快,误报越来越少;甚至在模拟过载的极限状态下,她开始能找到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状态,暂时屏蔽掉大部分痛苦和混乱,维持最低限度的思考能力。这大概就是韩骁说的“应急关机”,虽然关机后的“重启”过程同样痛苦不堪。

与此同时,第七组的整体训练也融合了她的特殊需求。山猫设计了一些需要快信息甄别和传递的演练场景。比如,在复杂的模拟战场中,易安会提前获得一些真伪混杂的“感知预警”,她必须迅判断哪些是可能真实的威胁,并用极其简短的代号或手势告知陈锋。陈锋则要在不完全依赖她信息的前提下,结合其他队员的报告,做出最终决策。这要求易安的信息必须简洁、准确,也要求其他队员学会解读并合理运用她的预警,而不是盲目紧张或完全忽略。

磨合的过程充满了摩擦。易安的预警有时过于模糊,让陈锋难以决断;有时吴振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反应过度,打乱整体节奏;有时林雪的数据分析会与易安的感知产生矛盾,需要现场快核对。争吵时有生,但大多短暂而直接,指向问题本身。在一次模拟任务因为信息误传而“全军覆没”后,吴振烦躁地冲易安嚷“你就不能说得再清楚点吗?‘可能’、‘好像’、‘大概’有个屁用!”

易安当时头正疼得厉害,也没好气地顶回去“那东西给我的感觉就是‘大概’!我不是雷达显示器!”

陈锋按住快要跳起来的吴振,对易安说“那就定个标准。‘微扰’代表你感觉有东西但极不确定;‘低警’代表有较明确异常感但威胁未知;‘高警’代表强烈威胁感或已现可视实体。可以吗?”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