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眼睛又亮。
“谁?”
石满仓故作迟疑,看了看左右“这话……不能白说吧?”
费尔南哈哈大笑。
“好!聪明!”
他向胖翻译使了个眼色。
胖翻译从箱底摸出一小块肉干,丢到桌上。
黑娃眼神一沉,差点冲上去骂人。
拿一块肉干钓人命,真把逃民当狗了。
石满仓却猛地扑过去,像怕别人抢,抓起肉干塞进怀里,连连点头。
“多谢爷,多谢爷!”
费尔南看着他那副贪相,眼底的不屑一闪而过。
他以为这泥腿子已入笼。
石满仓心里却在数。
门口两人,后墙一人,毡帘外还有脚步,约莫三人。
费尔南身后四护卫。
翻译二人。
若翻脸,自己六人未必走得出去。
所以不能拿。
要拖。
要让这洋商自己露更多尾巴。
石满仓把肉干藏好,凑近桌边,压低声音。
“爷,俺先问问价。”
“要是价低,俺冒这砍头险不值。”
费尔南很满意地点头。
“你要多少?”
石满仓伸出三根指头。
费尔南问“三袋粮?”
石满仓摇头。
“三十斤肉,再加二十张粮票。”
胖翻译当即骂道“你疯了?一个逃兵也敢开这价?”
石满仓缩了一下,却硬撑着小声道“俺说的是大买卖。那人管粮道小牌,手里有临时通行木牌。拿到一块,车能过两道岗。”
费尔南目光骤然一变。
那一瞬,他的笑不见了。
像酒盏底下露出的刀尖。
“木牌,真?”
石满仓低声道“真不真,爷自己看。”
他说着从怀中摸出孙策给的那块空白木牌,露出半角又立刻收回。
那牌无印无字。
可费尔南不懂远征军真正验牌法。
他只见形制相近,眼睛便贪得亮。
瘦翻译也微微吸气。
“老爷,这牌形像是真的。”
石满仓心里冷哼。
上钩了。
将计就计,就得先把假饵丢给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