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满仓盯着乌马尔和库赛。
“他让你们干啥?”
库赛喉咙紧。
“他说,让我们夜里巡到南堆场时,慢一点。”
乌马尔补了一句。
“还有,说纠察班里新来的苦工成分杂,让我多说几句,别跟汉人太近。”
娜依脸色一下冷了。
玛娅的笔也停住了。
王二麻子握紧枪杆。
“他娘的,这是要拆咱们班。”
石满仓心里一股火蹿上来。
这帮旧地主真不蠢。
他们知道枪打不过赤曦军,就拿小钱、小盐、小恩小惠往缝里塞。
专挑投诚的,专挑异族的,专挑旧驿卒。
只要乌马尔和库赛心里一虚,班里立马生疑。
汉兵防本地人,本地人防汉兵,旧降兵防新苦工。
这小圈子还没成型,就先被人掰碎。
石满仓冷笑一声。
好算盘。
可惜打到老子锅里来了。
王二麻子问。
“绑了?”
石满仓摇头。
“先不绑。”
乌马尔猛地抬头。
库赛也愣了。
石满仓把银饼和盐包拿在手里掂了掂。
“今晚不报上去。”
王二麻子急了。
“你疯了?”
石满仓低声说。
“报上去当然能抓两个小管事,可抓完呢?”
他指了指乌马尔和库赛。
“他们俩心里那点疙瘩还在,别人也会想,他们是不是已经脏了。”
王二麻子沉默了。
石满仓把银饼往桌上一拍。
“今晚收班后,喝酒。”
娜依瞪眼。
“喝酒?”
石满仓摊手。
“茶也行,我嘴笨,不喝点说不出来。”
玛娅冷冷补刀。
“你喝了也嘴笨。”
石满仓被噎得差点翻白眼。
夜深以后,纠察班在旧栈桥边围了一圈。
没有真酒。
军纪不许。
炊事班给了半桶烫茶,王二麻子硬说这是“战时烈酒”。
“来,喝死你们。”
乌马尔捧着碗,手指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