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网还粗糙,结也丑。
但能兜住人命。
他清了清嗓子。
“都听着,纠察班不是旧税丁。”
众人安静下来。
“旧税丁拦穷人,放老爷。”
“咱们相反,穷人有急事先放,老爷的货一件件翻。”
人群里爆出一阵低笑。
石满仓也笑了一下。
“笑啥,我说真的。”
“谁敢拿纠察班的牌子吓唬百姓,谁敢收一个铜子好处,别怪我翻脸。”
王二麻子补了一句。
“别怪我枪托也翻脸。”
娜依立刻朝周围喊。
“听见没有?新纠察班,不收黑钱,不吃黑钱,不护黑路!”
周围百姓纷纷扭头看。
有人小声说“这回真不一样。”
也有人还不信,只缩着脖子观望。
石满仓懂。
人不是听两句好话就信的。
得一件事一件事做给他们看。
可敌人不会等他们慢慢做。
当天傍晚,第一根刺就扎了过来。
乌马尔和库赛巡完南边废驿棚回来,脸色都不太自然。
石满仓正在给夜校旁听组分木凳,一眼就看出不对。
“你俩站住。”
乌马尔脚步停住。
库赛低头摸腰带。
石满仓把手里的木凳放下。
“腰带里啥?”
库赛脸一白。
王二麻子立刻走过来。
“拿出来。”
库赛咬了咬牙,从腰带夹层里摸出两枚银饼。
旁边几个苦工当场哗然。
“收钱?”
“旧驿卒果然没干净!”
乌马尔也慢慢从靴筒里掏出一小包盐和一枚金戒指。
王二麻子脸色沉了。
“谁给的?”
乌马尔低声说。
“南街老院,旧地主阿萨姆家的管事。”
库赛跟着说。
“他说只是辛苦钱。”
王二麻子抬脚就要踹。
“辛苦你娘!”
石满仓一把拦住他。
“等等。”
王二麻子瞪眼。
“这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