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船在松。
但还不够。
这条旧船沉太久,半边船腹都吃进泥里了。
光靠几个人蛮力,根本不可能一下拖出来。
石满仓喘着粗气,忽然大喝。
“停一下!”
王二麻子骂骂咧咧。
“你小子别这时候掉气!”
“不是掉气!”
石满仓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急声道“这么硬抬不行,人在跟泥拔河,拔不过。”
“得撬。”
他立刻摸向旁边那条烂透的小船。
“把它拆了!”
年轻兵一愣。
“拆它干啥?”
石满仓已经一脚踹开烂船残板,用短刀硬别下一块长木板。
“当撬杆!”
“还有木楔!”
“把泥口一层层撬开!”
王二麻子眼睛一亮。
“都动手!”
几个人立刻扑过去拆小烂船。
这条烂船本来就快散架。
几下就卸出两块还算结实的长板,还有几截横木。
石满仓拿到长板,直接插进大船船头和泥口之间。
“压!”
乌马尔和他一起按下去。
长板“吱呀”一声弯成弓。
下一瞬。
泥口崩开一块。
船头又起来了一截。
“好!”
石满仓声音都劈了。
“继续插!”
“别停!”
几个人轮着撬。
一个撬。
一个顶。
一个顺水推。
一个死命拽绳。
泥水翻得哗啦啦响。
每响一声,所有人心都跟着提一下。
太大了。
这动静已经不算小了。
可幸运的是,主码头那边的火更大。
炸裂声、惨叫声、喝骂声,把他们这点响动吞得干干净净。
石满仓浑身都湿透了。
冷得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