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热血。
是那种被刀逼到喉咙口,不拼就死的狠劲。
王二麻子立刻令。
“别废话。”
“阿曲,你和小崽子去左边芦苇口守着,盯岸脊。”
“有火把往这边拐,立刻学夜鸭子哼两声。”
“乌马尔看水口。”
“满仓跟我下去抬船头。”
“剩下两个,把绳子解开,先找能挂力的地方。”
年轻兵吸了口气。
“队头,这船半沉啊。”
王二麻子瞪了他一眼。
“废话,不沉叫你来泡泥?”
“想活命就下手!”
众人立刻散开。
石满仓已经扑到船边。
一摸。
冰凉。
湿滑。
船帮上全是泥和苇根。
他把袖子一卷,整条胳膊直接插进泥水里,沿着船头往下探。
很快,他摸到那条龙骨线。
心里顿时一定。
“船骨还稳。”
“先别推中段。”
“中段吃泥最深,越推越死。”
“得先把头抬起来一点,吃上活水,再顺水撬。”
王二麻子骂道“说人话。”
石满仓喘了口气。
“先救船头!”
“船头像是牛鼻子,鼻子抬起来,身子才跟着动!”
王二麻子一下听懂了。
“都听满仓的!”
“先拱船头!”
石满仓第一个下了最深那口泥。
冰冷泥水瞬间灌到腰上。
冷得他头皮一炸,牙都磕了一下。
可他一声没吭。
两只手死死抠住船头底沿,半个肩膀顶进去,咬牙往上扛。
“来!”
“都别惜力!”
几个汉子也跟着下水。
有人顶船帮。
有人抠船底。
有人把绳子从船头残缺那道豁口里穿过去,拴在后头那根老缆桩上,想借反向的拽力把它拗活。
“起!”
石满仓闷吼一声。
几个人一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