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都盯着火。
这时候不抢。
还等什么时候?
王二麻子已经张口“先撤!回去——”
“不能回去了。”
石满仓突然打断。
王二麻子一愣,猛地看他。
“你说什么?”
石满仓盯着那片藏船窝,声音压得极低,却硬得像块石头。
“回去报,再带人来,来不及了。”
“等咱们再折返,这边天都亮了。”
“火一起,巡兵肯定要沿岸乱搜。”
“这船还在泥里,天一亮就得露。”
“现在越乱,越是机会。”
年轻兵都听傻了。
“你……你是说现在就抢?”
石满仓点头。
“就现在。”
“主码头那边眼睛都被火勾过去了。”
“这边才是最松的时候。”
乌马尔眯着眼看了他一瞬。
王二麻子脸色阴晴不定。
“你知道这是什么活吗?”
“咱们这几个人,拖一条半沉船?”
“稍微弄大点动静,岸脊上的巡兵顺着火光一照,咱们全得死在泥里。”
石满仓咬了咬牙。
“那也得拖。”
“主码头那些船全完了。”
“这条,就是活路。”
“要是这条也丢了,明天咱们真就只能站岸边看一河火。”
王二麻子不说话了。
火光映着他的半张脸。
一明一暗。
他也是老前探了。
知道石满仓说得对。
敌人提前放火,就是不给他们回旋的空。
这种时候,再讲四平八稳,往往就是等死。
乌马尔忽然吐出一口气。
“满仓没错。”
“现在乱。”
“乱才有得偷。”
“再过一会儿,火势稳住,巡逻线一重新收紧,就真没机会了。”
王二麻子盯着那条黑沉沉的旧船,腮帮子绷了几下。
下一瞬。
他猛地低骂一声。
“干了!”
这两个字一落。
几个人心口都跟着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