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满仓却皱了皱眉。
换岗也不是好事。
换岗越勤,说明他们今晚越在意。
这也意味着,他们真可能随时放火。
时间不多了。
他们得赶在那把火起来前,把这片浅滩翻出一条命来。
石满仓继续往前。
走到一处倒木边时,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栽进水里。
他咬着牙撑住,手臂却猛地碰到了什么东西。
“咚。”
一声闷响。
极轻。
却不是石头响。
是木头空心受力时出来的闷响。
石满仓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下一刻,他几乎是扑过去的。
双手一起往水里、泥里摸。
冰凉的。
湿滑的。
但不是烂木桩那种一捏就散的感觉。
是平的。
宽的。
带着木纹。
他心口猛地一炸。
“有东西!”
这一声喊得极低,却压不住里面那股子激动。
几个人瞬间都蹭了过来。
王二麻子半跪进泥里。
“哪儿?”
石满仓已经顾不得满手淤泥,沿着那块平面拼命往两边摸。
越摸越长。
越摸越像。
不是一块板。
是一整片船帮。
“船。”
“是船板!”
年轻兵眼都瞪圆了。
“真有船?”
石满仓没回他。
他整个人都贴过去,顺着船帮往前探。
船帮大半埋在泥里。
上头还缠着烂苇和水草。
若不是刚才滑那一下撞上去,夜里根本看不出来。
乌马尔也蹲下来摸了摸,低声道“老渡船。”
“有年头了。”
石满仓却越摸,眼越亮。
“老是老。”
“可不像全烂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