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
石满仓头都没回。
“堵不住,就引。”
“让他们有个往前走的路,比硬推有用。”
孙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他看出来了。
这不是军中学的。
这是农家人收粮、抢水、赶牲口时练出来的本事。
一窝人往一个口子扎,越拦越炸。
可你只要给他划出道,给他看见头,他自己就往道里走。
果然。
前头最疯的那拨人本来还在乱拱。
木板一架,路一摆出来,人群下意识就顺着窄口往里钻。
还是挤。
但不像刚才那样四面八方一锅烩了。
有个瘸腿驿卒还想从侧边翻过去,石满仓抄起长木勺,勺柄一横,直接顶在他胸口。
“走道!”
“想喝就排!”
“敢翻锅,我先给你脑袋摁进去!”
那瘸腿驿卒被他那股黑沉沉的气势一顶,真不敢翻了。
后头的人还在叫。
“凭啥他前头!”
“我先来的!”
“我两天没吃了!”
“我孩子快不行了!”
乱。
还是乱。
木板只是把人分出形,不可能一下就让一群饿红眼的人懂规矩。
王二麻子又忍不住了。
“还得压一压!”
“再不压,迟早炸!”
石满仓看了眼那口大锅,突然抬手。
“把勺给我。”
旁边扛锅兵忙把铁皮勺递过来。
石满仓没拿铁勺。
他还是用自己肩上那把大木勺。
下一刻。
铛!
一声闷响。
他用木勺狠狠敲在锅沿上。
锅沿是厚铁皮。
这一敲,不是脆响。
是沉沉的一声,带着锅里的滚烫和米气,猛地炸开。
离得近的人耳朵都一震。
不少人本能地抬头。
铛!
又是一下。
铛!铛!铛!
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