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面面相觑。
有女人眼眶都红了。
旧时候,她们不是谁的娘,就是谁的妻。
名字都快没了。
可现在,竟有人在问她们会什么。
还说工钱记自己名下。
这话不算响。
可比枪声都打人。
孙策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排队,忽然咂了咂嘴。
“公瑾。”
“我以前老觉得,你搞这些纸片子木牌子,麻烦。”
“现在看着,倒真有点意思。”
周瑜笑了笑。
“什么叫有点意思。”
“这才是垫脚的东西。”
“脚底不垫厚,你的炮打得再远,也站不稳。”
孙策往台阶上一坐,拧开水壶灌了一口。
“说人话。”
周瑜把笔搁下,指了指城门方向。
“人话就是。”
“德里那边给的是鞭子、税卡、断路。”
“我们这边给的是工牌、口粮、规矩。”
“人不是木头。”
“他会自己掂量往哪边站。”
孙策听完,嘿了一声。
“那就让他们多掂量掂量。”
“最好一边掂量,一边把德里的路也给老子踩塌了。”
午时一过。
果阿城里风声就开始变了。
因为总督府前头搭起了台子。
不大。
但很显眼。
几张长桌一字排开。
上头摆着今早搜出来的东西。
税卡木牌。
火油麻布。
密信。
还有从鱼市那边缴来的账册。
台下站着一排人。
胖掌柜阿迪勒。
鱼市传信脚夫。
两名带德里税卡的奸细。
再加上几个试图在粮仓边纵火的小喽啰。
没上刑。
没剥光。
就那么绑着,站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人群越围越多。
拉曼来了。
玛娅来了。